要吃人。
“你一個三十多歲，游手好閑，一事無成，啃老啃妹妹的廢物，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談‘夫妻共同財產(chǎn)’？”
“你姐把我們家最后一點能下蛋的雞送給你，是嫌我們家死得不夠快嗎？”
“你知不知道，那間商鋪，每個月的租金，正好能抵上貸款。那是我跟徐倩商量好的，最后的底線！現(xiàn)在，她連這最后一條底線都踩了！”
“周哲！”岳父，那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fā)的男人，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疲憊。
“大過年的，別說了。”
“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談?！?br>“談？”我自嘲地笑了，“爸，事到如今，還有什么好談的？”
“當(dāng)倩倩決定把商鋪給她哥的時候，在我們這個‘家’里，我就已經(jīng)是個外人了?！?br>“一個外人，憑什么還要掏心掏肺？”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重新恢復(fù)了冷靜。
我看向徐倩，最后一次。
“我剛才說的話，不是在開玩笑?！?br>“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你來，我們就辦手續(xù)，關(guān)于財產(chǎn)分割，我可以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做出一些讓步。”
“你不來，也行?！?br>“我的律師會聯(lián)系你。我們會走訴訟離婚?！?br>“到時候，我們就算一算這幾年，我為你，為***，花了多少錢。那間商鋪的貸款記錄，我每一筆都留著?！?br>“你名下所有奢侈品的消費記錄，我這里也都有賬?！?br>“你猜，法官會怎么判？”
說完，我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除夕夜的冷風(fēng)，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輕松。
身后，是徐倩聲嘶力竭的哭喊，和張?zhí)m亂作一團的咒罵。
我沒有理會。
我走進電梯，按了1。
電梯門緩緩關(guān)上，隔絕了那個讓我窒息了五年的家。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一看，是我弟周楊發(fā)來的短信。
“哥，到底怎么了？房子我們不能要。你和嫂子好好的，別吵架?！?br>我看著短信，眼眶有些發(fā)熱。
這就是我的弟弟。
我編輯了一條短信回復(fù)他：“別多想，哥有安排。明天帶著小莉過來，我給你們一個家?！?br>發(fā)送出去。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一次，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點開，是一條短信。
“周先生，**。我是您昨天聯(lián)系的****。關(guān)于您妻子徐倩的調(diào)查，有了一些初步的發(fā)現(xiàn)。您現(xiàn)在方便接電話嗎？”
04
我坐進地下**我那輛黑色的輝騰里，車內(nèi)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只有手機屏幕的光，映著我毫無表情的臉。
****。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心底最深、最不愿觸碰的那個**。
雇傭他，是在三個月前。
起因是徐倩開始變得神神秘秘，手機不離手，開銷也突然變大。
我問她，她只說是和閨蜜研究投資，為我們的小家創(chuàng)造更多財富。
我當(dāng)時選擇了相信。
或者說，我選擇了自我麻痹。
我撥通了那個陌生號碼。
“周先生。”對方的聲音很沉穩(wěn)，帶著職業(yè)性的冷靜。
“是我。”我的喉嚨有些干。
“方便說話嗎？”
“方便，你說?！?br>“我們跟了您妻子三周。她最近和一個叫‘李偉’的男人來往密切?！?br>李偉。
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