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教8年臨走收木雕掛車頭,遭警車圍堵:那東西哪來的
他的質問,像一把把錘子,砸在我的心上。
血和死亡……
一個木雕,怎么會和這些東西聯(lián)系在一起?
孩子們純真的笑臉,村民們質樸的囑托,在我腦海里閃過。
不。
不可能。
“你胡說!”我站起來,直視他的眼睛,“他們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他們是我的學生,我的親人!”
“親人?”
周屹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極其駭人。
那是一種混雜著痛苦、憤怒和絕望的眼神。
他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透過我的皮囊,看進我的靈魂深處。
“我的親人,也是因為這個東西,死在了那座大山里!”
“就在落岔村!”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我耳邊轟然炸響。
我的身體晃了晃,跌坐回椅子上。
我看著他。
看著他通紅的眼睛。
看著他那張冷硬如鐵的面具,寸寸龜裂。
我終于明白。
他那毫不掩飾的恨意,從何而來。
這不只是一場審訊。
這是一場,遲到了不知多少年的,尋仇。
03
審訊中斷了。
周屹摔門而出。
那聲巨響,現在還回蕩在我的耳邊。
我被帶到了另一個房間。
這次,有床,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
門從外面鎖上。
沒有窗戶。
和審訊室一樣,只有一盞永遠亮著的燈。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慘白的天花板。
周屹最后那句話,那個眼神,在我腦子里揮之不去。
他的親人,死在落岔村。
因為那個木雕。
怎么會?
我在落岔村八年,從沒聽說過有外鄉(xiāng)人死在那。
村子很窮,很偏,但民風淳樸,夜不閉戶。
連吵架都很少見,更別說死人。
何爺爺,何滿倉……
那個總是默默抽著旱煙,對著木頭一看就是一下午的老人。
他刻的木雕,為什么會和血、死亡扯上關系?
孩子們……
小花,石頭,狗蛋……
他們圍著木雕,用稚嫩的小手打磨,往上面畫自己才懂的圖案。
他們臉上的笑容,那么干凈。
他們怎么可能和周屹口中的陰謀有關?
我把八年來的記憶,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個細節(jié),每一個村民的臉。
我想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一點點,能證明周屹說的是錯的,或者對的。
可是沒有。
什么都沒有。
我的記憶里,落岔村就是一個普通的、貧窮的、善良的村莊。
我開始害怕。
不是為我自己。
是為了他們。
如果周屹說的是真的,如果那個木雕真是一個禁忌的物品。
那村民們把它送給我,這個行為,會給他們帶去什么?
周屹會怎么對他們?
會不會也像對我一樣,把他們抓起來,審問,懷疑?
他們一輩子沒出過大山。
他們哪里經得起這些。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
我必須做點什么。
我必須聯(lián)系上村里。
我必須告訴他們,出事了。
我從床上一躍而起,沖到門邊,用力拍門。
“開門!我要見周屹!”
“我要打電話!”
“讓我打電話!”
門外,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我自己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響,顯得那么無力。
我拍得手掌發(fā)麻,喊得嗓子冒煙。
最后,我脫力地滑坐在地。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上的小窗口被拉開。
一張年輕的臉出現在那里。
是之前在收費站見過的一個年輕警官。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眼神里沒有周屹那種咄咄逼人的鋒利,反而帶著一絲同情。
“別喊了,沒用的?!彼f,“周隊正在氣頭上?!?br>“我要打電話?!蔽铱粗?,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求你,讓我給村里打個電話,就一個。”
他為難地皺起眉。
“這不合規(guī)矩。你的案子是最高保密級別,所有對外通訊都斷了?!?br>“最高保密級別?”我愣住了,“就因為一個木雕?”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木雕?!彼麎旱吐曇?,“具體的我不能說,我級別不夠。我只知道,整個省廳都被驚動了?!?br>我的心,沉到了底。
“那我的學生,我的村民們,他們會怎么樣?”我顫聲問。
年輕警官沉默了。
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讓我恐懼。
“他們……他們是無辜的。”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