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找一萬個開脫的理由。
可他最終只是慢慢折起那頁口供，聲音很輕，像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先不要聲張。把她挪到偏院養(yǎng)傷，不許任何人探視。"
我躬身："是。"
出門時我回頭看了他一眼。燭火映著他的側(cè)臉，線條冷硬，下頜繃得緊緊的。
我合上門。
沈玉瑤被挪到偏院的第二日，我親自去看她。
她肩上的傷還纏著紗布，人卻比前日精神了些，靠坐在床頭喝粥?？匆娢疫M來，她放下碗，眉眼彎彎："姐姐來啦？殿下呢？他怎么沒來……"
"殿下政務(wù)忙。"我走到她床邊坐下，伸手替她把被角掖了掖，"妹妹好好養(yǎng)傷。"
她看著我動作，眼底忽然浮起一絲狐疑。大概是我太"賢惠"了，賢惠得反常。
"姐姐，"她笑盈盈地試探，"聽說刺客抓到了？審出什么了嗎？"
"審出來了。"
"哦？是誰指使的？"
我看著她，笑了笑："還沒定論，妹妹別操心這個，先把傷養(yǎng)好。"
她臉上的笑終于有些掛不住了。我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住，沒回頭："妹妹那瓶藥膏，藏得挺深的。"
身后傳來瓷碗打翻的聲音。
我推門出去，秋陽落在院子里，亮堂堂的。
從那天起，沈玉瑤的傷"好"得很慢。
太醫(yī)院隔日來換一次藥，每次換完都說"側(cè)妃娘**傷口恢復(fù)得不大好，得多養(yǎng)些時日"。沈玉瑤自己沒察覺出什么，只以為是古代醫(yī)術(shù)不如現(xiàn)代，急得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
可我知道，那瓶被我換過的藥膏里添了一味"白芨霜"。白芨本是好東西，活血生肌的，可配錯了比例就會讓傷口遲遲不愈，不疼不*，就是不收口。
我原可以讓她傷得更重些，可我不想臟了自己的手。我要她活著、醒著、清清楚楚地知道她輸了，再清清楚楚地看著自己一步步滑下去。
沈玉瑤在偏院關(guān)了半個月，忽然放了一把火。
火起那日正是太后壽宴，滿殿賓客觥籌交錯，絲竹聲不絕于耳。消息傳來時，皇后變了臉色，李承澤猛地站起來就要往外沖，被我一把按住手腕。
"殿下，您是一國儲君，壽宴上不可輕動。臣妾去。"
他沒說話，只是反握了一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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