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陸家對外放話——愿意替蘇家分擔(dān)一部分債務(wù)，條件是你嫁給陸衍。”
“你的意思是……”
“他故意讓你嫁進(jìn)來的?！标懷艿谋砬樽兊煤芾?，“陸恒需要有人看著我——一個免費(fèi)的看護(hù)，最好是聰明的、能幫他盯著我的那種。他覺得你嫁了個傻子，心灰意冷，就了自然站在他那邊?！?br>“可你不是傻子?！?br>“對?！?br>“所以這婚姻根本就是個圈套?！?br>“對?！?br>“那你呢？”我把文件夾拍在桌上，“你明知道，為什么不阻止？你也需要一個看護(hù)來維持你的偽裝嗎？”
他沉默了。
“回答我，陸衍。”
“一開始是的。”他說，“我需要一個人在我身邊，讓陸恒覺得我被照顧得很好，不會起疑?！?br>“所以我是工具?！?br>“一開始是。”他重復(fù)了這三個字，然后看著我，“現(xiàn)在不是?！?br>我轉(zhuǎn)身就走。
他沒攔我。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他在后面說了一句。
“蘇念。當(dāng)年的事，我會替你解決。不管你信不信我——陸恒欠你們家的，我會讓他還。”
我沒回頭。
門在身后關(guān)上了。

我開車到了市區(qū)一家酒店，開了個房間。
不是賭氣，是需要安靜地想。
陸衍不是傻子。陸衍是盛鼎集團(tuán)的幕后老板。蘇家的破產(chǎn)是陸恒的手筆。這場婚姻是陸恒設(shè)計的棋局。而陸衍將計就計。
我是棋子。
從頭到尾。
區(qū)別只在于——下棋的人從陸恒變成了陸衍。
手機(jī)響了無數(shù)次，都是陸衍的消息。
前幾條還是他的“傻子”語氣。
“老婆你去哪了？”
“老婆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阿姨說你沒帶外套會冷的QAQ”
到了最后一條，語氣變了。
“我知道你需要時間。但有些事不方便在電話里說。如果你愿意聽，明天下午三點(diǎn)，盛鼎大廈三十七樓?！?br>沒有表情包。
沒有撒嬌。
這才是真實(shí)的陸衍。
第二天下午三點(diǎn)，我去了。
前臺這次沒攔我。
有人直接把我?guī)У搅巳邩恰?br>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我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整層樓只有一間辦公室。
落地窗從東到西連成一片，城市的天際線盡收眼底。
陸衍站在窗前，手里端著杯咖啡。
他今天穿的黑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小臂上一道細(xì)長的疤痕。
我沒問那道疤是怎么來的。
“坐?！彼噶酥干嘲l(fā)。
我坐下了。
他在我對面坐下來，把一個平板電腦推過來。
屏幕上是一份詳細(xì)的時間線。
“這是從我六歲到現(xiàn)在所有事情的整理?！彼f，“包括我**死因調(diào)查、盛鼎的發(fā)展過程、蘇家事件的完整證據(jù)鏈。”
“你在取信于我?！?br>“我在給你知情權(quán)?！彼m正我，“你有權(quán)知道所有事。”
我翻了幾頁。
六歲——母親死亡，開始裝傻。
十二歲——被送去國外“治療”，實(shí)際接受了商業(yè)教育。
十五歲——回國，繼續(xù)裝傻。
十八歲——通過母親舊部成立盛鼎前身公司。
二十一歲——盛鼎集團(tuán)正式成立。
二十三歲——開始**陸家散股。
二十六歲——與蘇念結(jié)婚。
“最后一條?！蔽抑钢聊?，“你的注釋是什么？”
他點(diǎn)了一下，彈出一行字。
“初衷：維持偽裝。變量：本人?！?br>變量。
“你什么時候決定告訴我的？”我問。
“本來計劃是股東大會之后?！?br>“那什么讓你提前了？”
“你太聰明了。”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有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再不說你可能自己查到更多，到時候更難收場?！?br>我把平板放下：“你要對陸恒做什么？”
“拿回屬于我**東西?！彼恼Z氣平平的，但眼底有我看不懂的暗涌，“陸家集團(tuán)60%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