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排靠窗位置，手里握著筆。
等鈴聲響完，他往左看。
空的。
往右看看。
空的。
往前看。
監(jiān)考老師臉色煞白。
往后看。
二十九張空桌子。
其他四個考場也一樣。
"老師，"王小帥舉手，聲音有點抖，"其他人呢？"
監(jiān)考老師沒回答。
因為她也想知道。
八點二十三分。
我的手機響了。
班主任***。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深吸一口氣，接了。
"林浩！你在哪？！"
"早餐店呢，***。"
"你——**！現(xiàn)在是**！你怎么不來**？！"
"我知道是**。"
"那你為什么——"
"老師，"我打斷她，"我一個人在這？還是全年級都在這？"
電話那頭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答案。
因為在打給我之前，她肯定已經(jīng)打了一圈電話了。
"林浩，你組織的？"
"不是我一個人。是我們所有人自己的選擇。"
"你知不知道這代表什么？這是中考模擬！這會記入檔——"
"老師，"我又打斷她，"昨天錢主任在考場里輔導王小帥十七分鐘，那個算不算記入檔案？"
又沉默了。
過了大概十秒，***的聲音低了下來。
"你們想干什么？"
"什么都不干。"我說，"就是不去考了。這碗豆?jié){比那考場干凈。"
"林浩——"
"老師，你是好老師。但這件事，您管不了。校長能管，但他不想管。所以我們自己管。"
我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旁邊的劉子豪看我一眼："慫了？"
"你才慫了。"我把豆?jié){碗推過去，"再來一碗。"
八點四十五分。
第二個電話來了。
教導處主任的號碼。
我沒接。
第三個。
年級組長。
沒接。
**個。
陌生號碼。
沒接。
第五個電話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九點了。
來的不是電話。
是人。
***本人。
她出現(xiàn)在老陳早餐店門口的時候，我正在喝第三碗豆?jié){。
****學生同時安靜了。
所有人看著她。
***環(huán)顧了一圈，嘴唇動了動。
她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
眼圈是紅的。
"你們，"她頓了頓，"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沒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