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店里幾個客人都看了過來。
我小聲說：“梨梨，回頭說。”
周梨壓著火：“棠棠，你確定？”
我點頭。
她看了我很久，拿起柜臺上的一把貓梳塞到我手里：“拿著。你要是受委屈，就用這個刮他手辦?！?br>周延臉色終于變了：“周梨?！?br>“怎么，不服？”周梨叉腰，“你現在得叫我小姑子?！?br>我捏著貓梳，第一次覺得這荒唐婚姻里也有一點可笑的熱鬧。
那點熱鬧沒維持多久。
下午，周延幫我搬家。
我的出租屋在老城區(qū)，樓道里堆著舊紙箱，墻皮掉得像老貓掉毛。周延站在門口，手里拎著我唯一的行李箱，沒說話。
房東阿姨從樓上下來，看見他，眼睛一下亮了。
“棠棠，這是你男朋友？”
我糾正：“丈夫?！?br>房東阿姨差點踩空：“你結婚了？昨天不還說下個月房租晚兩天交嗎？”
周延看向我。
我只好笑：“計劃趕不上變化?！?br>阿姨立刻換了語氣：“那房租你今天結一下吧，水電也算清。你這屋子住得便宜，我可沒多收你?！?br>我翻手機余額，剛要開口，周延已經把錢轉了過去。
阿姨收了錢，嘴上還不饒人：“現在小姑娘命好，找個有錢老公，苦日子算熬出頭了?！?br>我彎腰收拾鞋盒，沒接話。
周延忽然說：“她以前交的押金，也一起退?！?br>阿姨愣了：“墻面有劃痕，押金不能全退?！?br>“劃痕是你上次修水管留下的?！敝苎又钢鴫叄肮茏咏涌谶€漏水，樓道燈壞了三個月。要算，就一起算?！?br>阿姨的臉色變了：“你這人怎么這么較真？”
“她較不起，我較?！?br>我手里的鞋盒停了一下。
阿姨罵罵咧咧地把押金退了，走的時候還故意把門摔得很響。
我把最后一袋衣服放進箱子：“謝謝?！?br>周延蹲下，把我散落的寵物藥瓶一個個裝進袋子：“你以前就住這兒？”
“嗯。”
“周梨不知道？”
“我跟她說我住得挺好。”
他拿起一瓶碘伏，看了一眼瓶身：“挺好？”
“有門有床有熱水，已經很挺好了?！?br>他沒再說。
晚上我搬進周延的住處。
房子很大，客廳一面墻都是獎杯和鍵盤，飯團趴在沙發(fā)中央，像這家的真正房主。
周延指了指客臥：“你住這間。缺什么買什么，錢從合同款里扣。”
“這么公事公辦？”
“你不是喜歡清楚嗎？”
我把行李箱推進客臥，門口忽然響起飯團的叫聲。
它叼著一只小魚玩具，放在我拖鞋上。
周延站在走廊那頭：“它歡迎你?！?br>“那你呢？”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周延看了我一眼：“我也歡迎?！?br>他說得很平常，我卻莫名有點不知道該怎么接。
手機震起來，是周梨的視頻。
我手忙腳亂接通，她的臉懟在屏幕上。
“林棠，你現在在哪兒？”
“周延家?！?br>“他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
“他有沒有讓你睡沙發(fā)？”
“沒有?！?br>“他有沒有說他還愛沈蔓？”
我沒說話。
周梨在電話那頭咬牙：“我就知道。棠棠，我哥這人嘴硬，心也硬。沈蔓當年把他折騰得半死，現在又回來裝可憐，你別被她欺負。”
周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周梨，你話很多?！?br>周梨立刻喊：“你偷聽我跟我嫂子說話？你**?。　?br>我趕緊按小音量。
周梨又發(fā)來消息。
“明天沈蔓肯定會作妖，她不會放過你?！?br>“你別怕，她敢動你，我?guī)У昀镂逯还科嫒ゲ鹚?。?br>我看著那兩行字，忍不住笑了。
周延走過來，把一張卡放在桌上：“這張給你，買生活用品。”
我沒接：“合同款已經夠了。”
“這是家用?！?br>“我們是假結婚?！?br>“我媽明天可能會來。”他說，“家里突然多了個人，總不能連牙杯都沒有?！?br>我伸手拿起卡：“那我買最便宜的?！?br>“隨你?！?br>他轉身要走，我叫住他：“周延。”
“嗯？”
“沈蔓是不是不會善罷甘休？”
周延停在門口：“她想要的不是我，是她當年丟掉以后又發(fā)現值錢的東西?！?br>“包括你？”
“包括俱樂部，包括飯團，包括能讓她站回臺上的所有東西?！?br>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