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替姐入宮威脅
"你說什么？"
"聽不懂？"鄭氏站在祠堂門口，手里的茶盞冒著熱氣，"你姐姐不能去選秀。你去。名冊上寫的是顧家的女兒，誰去都一樣。你爹是禮部侍郎，名冊怎么填他說了算。"
顧蟬衣跪在母親的牌位前，沒有回頭："拿去禮部核對，不是同一個人，一眼就露餡。"
"那就讓他們對不出來。你和你姐姐都是顧家的女兒，眉眼之間有幾分像。再說選秀年年辦，替名的事從來不少，只要不鬧到明面上，沒人會多事。"
"那姐姐為什么不去？她才是名冊上該去的人。她怕選上，還是怕選不上？"
"她定了親了。下個月過門，吏部尚書的次子。這門親事等了兩年才定下來，不能因為選秀黃了。選秀三年一次，錯過還有。但你姐姐的婚事不能等。你替她去，皆大歡喜。她不欠你什么，你也不欠她什么，各得其所。"
"我替她去選秀，選上了呢？"
"選上就留在宮里。那是你的福氣。能做皇上的女人，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選不上呢？"
"選不上就回來。府里給你安排一門親事。城西王員外家，他兒子去年喪偶，想續(xù)弦。"
"威脅？"顧蟬衣終于回頭看了她一眼，"母親這是在威脅我？"
"隨你怎么說。"鄭氏的聲調(diào)還是溫溫柔柔的，"年紀是大了點，但家境殷實。你一個庶女，能嫁到這樣的人家，算高攀了。**若是還在，也會同意的。"
"母親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鄭氏的語氣依然溫溫柔柔的，"是替你做主。我替你安排了一輩子的大事，你不感激也就算了，還說我威脅你？"
"比我大二十歲。"
"大二十歲怎么了？大二十歲才知道疼人。"
"那你怎么不把姐姐嫁給他？她比我大兩歲，正好門當戶對。"
鄭氏的表情冷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笑容："你姐姐有更好的前程。王員外家的親事是給你留著的。我為你操了多少心，你不知道。"
"為**心？"顧蟬衣終于抬起頭，看著鄭氏，"你為**心了什么？是操心我能不能吃飽穿暖，還是操心怎么才能把我打發(fā)得遠遠的？"
顧蟬衣沒有回答。她低著頭，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