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什么？”
她低頭看手機(jī)，沒有回答。
現(xiàn)在答案坐在我的椅子上，端過我的杯子，鞋放在我的玄關(guān)，等著吃我家的飯。
我走到電視柜前，拿起那支紅色記號筆。
沈鹿寧看見我的動作，眼皮跳了一下。
“你干什么？”
我沒回她，翻到這個(gè)月，把冷靜期最后一天圈出來。
紅筆在數(shù)字上繞了兩圈，紙被壓出一道印。
我又在旁邊寫：上午九點(diǎn)，民政局。
周硯舟的笑僵在臉上。
沈鹿寧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許硯，你非要這樣？”
我蓋上筆帽，聲音不高。
“不是你說先走流程嗎？我怕你忘了?！?br>她走過來，伸手要撕那頁日歷。
我按住她的手腕。
她手很涼，指尖還沾著湯碗的熱氣，碰在一起時(shí)，像一塊剛從熱水里撈出來又被風(fēng)吹冷的瓷。
“別撕?！?br>她瞪我：“一個(gè)日期而已，你圈給誰看？”
我看向餐桌。
“給住在這里的人看?！?br>那句話落下去，周硯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明明還沒吃飯，動作已經(jīng)像吃撐了。
沈鹿寧甩開我的手。
“硯舟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你至于這么小題大做？”
我笑了一下，拿起玄關(guān)柜上的青菜。
“我以前也這么想?！?br>她愣住。
我把青菜拎進(jìn)廚房，放到洗菜池邊，又把電飯煲插頭拔掉。
鍋里的湯還冒著熱氣。
我轉(zhuǎn)身打開冰箱，把我前一天燉好的牛腩拿出來，連同那盒切好的水果一起放進(jìn)袋子里。
沈鹿寧追到廚房門口。
“你拿什么？”
“我的晚飯?！?br>“許硯，你別幼稚?！?br>我把袋子系緊。
“你招待客人，我不打擾?！?br>她臉色變了：“這飯也是我做的?！?br>我看了看鍋里那碗湯。
湯面漂著蔥花，旁邊還有我早上泡發(fā)的香菇和我媽寄來的筍干。
我說：“筍干是我媽寄的。你要給竹馬做東，別拿我家的年貨撐場面?！?br>她嘴唇抿住。
這句話不重，砸在廚房門上，聲音悶悶的。
我提著袋子往外走。
周硯舟站起來：“許硯，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
“知道不知道都不重要?！?br>我拿起鞋柜上的車鑰匙，低頭換鞋。
“重要的是，今天這頓飯，你們吃得自在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