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搶救成功，定性為重傷，酒駕致人重傷，判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如果人沒了，就是交通肇事罪從重處罰。陳家會告訴你對方只是輕傷，騙你說頂罪最多拘留幾天就出來。不要信。"
我看完這段話，后背一陣發(fā)涼。
七點(diǎn)鐘，陳牧陽回來了。
他一夜沒睡，眼底青黑，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癱在沙發(fā)上。
我從廚房端了杯水出來，放在茶幾上。
"情況怎么樣？"我問。
陳牧陽接過水，喝了一大口，聲音沙?。?人還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醫(yī)生說暫時穩(wěn)住了，但還沒脫離危險。"
"雨桐呢？"
"在***。"他把杯子擱下，雙手捂住臉，"她當(dāng)時喝了不少酒，血液酒精含量超標(biāo)三倍。"
我坐在他對面，沒說話。
陳牧陽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頭看我，眼睛里全是血絲。
"小蘇，你說這事怎么辦？"
我看著他的臉。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曾經(jīng)覺得溫柔可靠。此刻在晨光里，只顯得軟弱和慌張。
"請律師。"我說，"該怎么判就怎么判，她做的事她自己承擔(dān)。"
陳牧陽像被刺了一下，猛地站起來。
"你說的輕巧，那是我親妹。她才二十七歲，要是真判下來，她這輩子就完了。"
"被她撞的人四十三歲，躺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里，他這輩子怎么算？"
陳牧陽愣住了。
他嘴唇動了動，最后什么都沒說出來，抓起車鑰匙又出了門。
門摔上的聲音很響。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等了五分鐘，確認(rèn)他不會折返，才拿出手機(jī)開始查東西。
陳家的房產(chǎn)，婚前就在周桂蘭名下。那套老房子是拆遷安置分下來的，市價大概兩百五十萬。
陳牧陽的車是婚后買的，貸款還沒還完，算共同債務(wù)。
周桂蘭名下還有一張定期存單，這個是去年過年時她自己說漏嘴的。具體多少錢我不知道，但她當(dāng)時的原話是"夠我養(yǎng)老了，不用你們操心"。
陳雨桐名下理論上什么都沒有。她不上班，花的全是家里的錢。但她有一張信用卡，是陳牧陽的附屬卡。
我把這些信息全部記在備忘錄里。
然后我開始想另一個問題。
如果婆婆真的開口讓我頂罪，她會怎么說？
她不會直接說"你替雨桐坐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