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那個不退的話——就是二十一萬多。
“座椅式的能退嗎？”我問。
鄭總為難：“軌道已經(jīng)打孔固定了，座椅拆下來可以折價回收，軌道拆除人工費另算。大概能退回兩萬多?！?br>也就是說，我還得再掏十二萬。
宋衍看出我在猶豫：“林念，有個事我想跟你說?！?br>“你說?！?br>“市無障礙環(huán)境促進(jìn)會每年有一個適老化改造示范項目的補貼名額，最高補貼60%，但要經(jīng)過評審?！?br>“申請周期多久？”
“正常三到六個月?！?br>“我等不了三個月。我后天就要被**了?！?br>宋衍點頭：“所以我建議分兩步走。第一步，先把現(xiàn)有的座椅式設(shè)備拆了，配合執(zhí)法。第二步，申請牽引式方案的審批和補貼，同步做全樓征詢?！?br>“全樓征詢。”我又聽到這四個字。
“這次不一樣?！彼窝苷f，“牽引式方案不影響消防通行，最大的反對理由不存在了。而且我來幫你溝通?！?br>“錢姐那種人，你怎么溝通？”
他笑了一下：“容我賣個關(guān)子?！?br>鄭總補充：“我們也會派人配合入戶講解，把方案做成3D動畫給居民看，很直觀?！?br>我想了想。
沒有更好的辦法。
“好。先拆?！?br>我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胸口像被人捶了一下。
六萬八。
白花了。
不，不是白花了。是被逼著白花了。
從張江回來的地鐵上，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那個機器可能要換個方案，過幾天跟您詳細(xì)說?！?br>“哦……那不急，媽不急?！?br>她每次都說不急。
但她七十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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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拆除那天是周四。
廠家派了兩個工人，從六樓開始拆軌道支架。
電鉆聲響了一整個上午。
我站在走廊窗口看著，鄰居們進(jìn)出出，沒人跟我說話。
除了五樓的王嬸。
她拎著垃圾袋經(jīng)過我身邊，悄悄說了句：“對不起啊小念。”
然后快步走了。
下午三點，軌道全部拆完，樓道恢復(fù)原狀。
工人把拆下來的鋁合金軌道裝了一皮卡車?yán)摺?br>我簽了回收單，折價退回兩萬一千塊。
也就是說，這件事我凈虧四萬七。
四萬七。
加上接下來牽引式方案的費用——就算拿到60%補貼，自費部分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