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讓她說。”
青杏跪下，聲音發(fā)抖，話卻清楚。
“三年前將軍中毒，滿京城沒人敢擔保那藥能救命。郡主跪在太醫(yī)院門口，求來太后手令，親自試藥。將軍醒后，只說江姑娘在佛前為他抄了三卷經。那藥是郡主試的，功勞全成了江姑**?！?br>沈懷瑾臉色變了。
“胡說?！?br>我看著他：“那**醒來，江柔兒捧著經書站在床前。你說她救了你一命，要記她一輩子。”
沈懷瑾皺眉：“難道不是？”
皇兄把另一份舊案卷丟下。
“太醫(yī)院有記錄。試藥之人，云棠?！?br>沈懷瑾伸手去撿。
紙上****，他看了許久，仍道：“就算如此，你為何從不告訴我？”
青杏氣得發(fā)笑。
“郡主告訴過！你說郡主仗著身份搶柔姑娘功勞，說她心腸壞！”
沈懷瑾被堵得說不出話。
靖遠侯跪在一旁，額頭貼著地磚。
侯夫人沒進御書房，卻在門外聽得真切，低低哭了一聲。
皇兄道：“和離之事，朕準了?！?br>沈懷瑾猛地抬頭。
“陛下不可！”
“你有何不可？”
“臣與郡主成婚，是太后賜婚。太后****，陛下便準和離，豈不是讓太后在天之靈難安？”
他倒會拿皇太后壓人。
皇兄握著朱筆的手頓住。
沈懷瑾見狀，立刻道：“臣今日是糊涂，可臣愿領罰。和離之事，還請陛下三思。”
我看向皇兄。
他比我想得更疲憊。
太后剛去，朝中幾位老臣正盯著他。若當日便廢掉太后賜婚，必會有人借此大做文章。
靖遠侯也開口：“陛下，沈家愿將那外室送入家廟，嚴加看管。懷瑾禁足三月，閉門思過。”
我問：“家廟？”
沈懷瑾立刻道：“柔兒身子弱，家廟清苦，她受不住?！?br>侯夫人從門外走進來，直接跪下。
“陛下，臣婦愿親自看管**。若她再生事，臣婦以命擔責。”
沈懷瑾急了：“母親，柔兒沒名沒分，你把她關進家廟，她還有活路嗎？”
侯夫人指著他：“你若再說一句，我先沒了活路！”
皇兄看向我。
“云棠，你怎么說？”
我知道今日和離難成。
上一世我死得太慘，醒來時只想著斬斷一切。
可沈懷瑾還握著兵權，靖遠侯府還在朝中根深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