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退出你們家所有臨時安排。”
我說，“以后她生病，別第一個打給我。她半夜哭，別讓我過去。她***忘帶，別叫我轉(zhuǎn)賬。她和你吵架，也別讓我去當緩沖墊?！?br>秦蕓臉色一下難看。
“你這話說給誰聽？這些年我們虧待你了？”
我差點笑出聲。
虧待這種詞，用在他們身上，還挺客氣。
我和林聽晚談了四年。
第一年，她說自己剛進公司，工資低，想攢錢考證，我包了大部分約會開銷。第二年，她弟林承望準備結(jié)婚，秦蕓說家里周轉(zhuǎn)不開，林聽晚哭著問我能不能先借八萬，我轉(zhuǎn)了。第三年，她換工作空窗三個月，房租、水電、貓糧、***體檢套餐，全從我卡里走。
**年，也就是今年，她開始覺得我管得多，覺得我給的錢和陪伴都像舊家具，擺在那里，沒什么新鮮。
秦蕓總說：“敘白啊，一家人不算賬?！?br>可每次他們需要錢的時候，我是家里人。
每次分位置的時候，我只是“聽晚男朋友”。
我看向餐桌邊的保溫桶。
“阿姨，您昨晚回去睡覺之前，讓我給您打車。車費一百二十八，我付的?！?br>秦蕓臉色僵了一下。
“這點錢你也提？”
“您說得對，這點錢不算什么。”
我拉開抽屜，拿出一疊票據(jù)，“那這些呢？”
票據(jù)攤在桌上，像一摞薄薄的雪。
醫(yī)院繳費單，藥費單，檢查費，住院押金。還有之前林承望婚房裝修款、秦蕓體檢、林聽晚信用卡周轉(zhuǎn)，我沒保存全部，只留了能找到的。
秦蕓的眼睛掃了一眼，立刻移開。
許硯低頭看著，唇線抿緊。
他大概第一次知道，溫柔也有賬本。
秦蕓說：“你拿這些出來，是想逼聽晚還錢？”
“不是逼?！?br>我說，“是通知?！?br>她聲音一下拔高。
“江敘白，你別太過分！聽晚跟你談了四年，青春都給你了，你現(xiàn)在因為她醒來一句話就翻臉？”
我抬眼看她。
“她青春給我，我這些年給的是空氣？”
秦蕓被噎得胸口起伏。
許硯終于開口。
“敘白，現(xiàn)在不是談錢的時候。晚晚身體剛好，你這樣會刺激她?！?br>我看向他，“那你談什么？”
他頓了一下。
我替他說：“談感情？”
屋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