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更厲害了。
“所以你有沒有問題？”
我隨口問了一句。
他看著我，目光很平靜，但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覺得呢？”
我趕緊收住笑。
“我覺得你就是個工作狂，應該不是壞人。”
“謝謝。”
他說，語氣里帶著一點調(diào)侃。
“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件事?！?br>沈明硯放下杯子，表情認真了一些。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攥了一下裙角。
來了果然還是來了，老板果然還是要聊工作。
我做好了被批評的準備。
“你剛進公司時做的那份方案，改了七遍?！?br>“嗯?！?br>我低下頭，假裝在拿鐵杯子里找什么。
“不是你的方案不好，是客戶一直在變要求。
但我當時沒跟你解釋，直接讓你重做，是我處理得不好。”
我抬起頭看著他，讓我很意外。
開什么玩笑。
他居然在跟我道歉？
沈明硯在跟我道歉？
“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這句話，但每次你都在躲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我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他知道我躲著他。
“我那不是躲……我那是……害怕?！?br>我吞吞吐吐地解釋，在他面前說話都有點不自在。
“怕什么？怕你讓我重做方案。”
他嘴角微微勾起。
“今天不讓你重做，今天沒方案。”
“你保證？”
“保證?！?br>服務員的托盤從我們旁邊經(jīng)過，杯碟輕輕碰了一下，發(fā)出叮的一聲。
窗外有小孩跑過去，手里拿著一個氣球，粉色的。
**章
“小禾?！?br>他突然叫我。
“嗯？”
“你畫畫是不是挺好的？
上次在會議室看到你在本子上畫東西。”
我的心咯噔一下。
那是我隨手畫的速寫，畫的正好是他的側臉。
開會的時候他在前面講方案，我坐在角落里，手閑不住就畫了幾筆。
我以為沒人看見。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br>“畫得不錯。”
“你什么時候看到的？”
“你放抽屜里的時候，抽屜沒關嚴?！?br>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那個速寫本子被我隨手塞進抽屜，居然沒關嚴。
他不光看到了，還認出了畫的是他自己。
“那個畫得不好看。”
他跟自己對比了一下，輕聲細語。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