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起來。
「不來?！?br>孟祁頓了頓。
「那周總公司提交的方案？」
「讓他自己補(bǔ)?！?br>「您確定？他昨天說，主紗和燈光方案都是他團(tuán)隊(duì)核心資產(chǎn)。」
我看著窗外。
天色灰白，像沒洗凈的紗。
「孟先生，核心資產(chǎn)如果會自己走，就不該被他叫資產(chǎn)?！?br>電話那邊安靜兩秒。
孟祁笑了一聲。
「明白。那我等您的正式郵件。」
我掛了電話，打開電腦。
周既白的公司郵箱里，我還有一個舊權(quán)限。
那是創(chuàng)業(yè)初期他求我?guī)兔Υ畹?，他嫌麻煩，密碼五年沒改。
我沒有進(jìn)去。
我只是給白鷺婚造的法務(wù)郵箱發(fā)了一封郵件。
標(biāo)題很短。
終止授權(quán)。
發(fā)完，我合上電腦。
唐霜從門口探頭。
「你沒睡？」
「睡不著?！?br>「要不要吃東西？」
我想了想。
「煮面吧?！?br>她靠著門框。
「姜黎，你現(xiàn)在平靜得嚇人。」
我把手機(jī)放到一邊。
「我不平靜。」
「那你是什么？」
「我在等他繼續(xù)作。」
唐霜眼睛一亮。
「這個我愛看。」
上午九點(diǎn)，周既白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白鷺婚造。
我沒去。
小何給我發(fā)了三條語音。
第一條里，周既白聲音很急。
「姜黎人呢？讓她出來?！?br>小何說：「周先生，姜小姐今天沒有預(yù)約。」
第二條里，沈晚棠細(xì)聲細(xì)氣。
「周總，算了吧。黎姐可能還在氣頭上。我可以穿昨天那件修好的，反正樣片只看遠(yuǎn)景?！?br>第三條是蔣琴。
「周總，主紗已經(jīng)封存了，修補(bǔ)也要姜小姐本人簽字?！?br>周既白說：「我是她未婚夫，我簽不行？」
小何答得很輕。
「不行。」
我把語音轉(zhuǎn)給唐霜。
她回我一串笑。
十點(diǎn)半，周既白的電話又來了。
我接了。
「姜黎，你到底想怎么樣？」
「取消婚禮?！?br>「除了這個?！?br>「沒有除了?！?br>他深吸一口氣。
「海晏廳那邊等著看方案。主紗你先借給晚棠拍完，婚禮以后我給你買一件更貴的?！?br>我問：「沈晚棠還在旁邊？」
電話那頭短暫安靜。
沈晚棠的聲音傳來。
「黎姐，我在。你要罵就罵我吧，別為難周總?！?br>「我為什么要罵你？」
她愣住。
我說：「我罵你，你就能把裙子還成新的？罵你，周既白就能知道邊界？」
周既白語氣冷下來。
「你別陰陽怪氣?！?br>「那我直接說。主紗不借，婚禮取消，婚房我不要。你們繼續(xù)工作，不用帶上我。」
「你把話說得輕巧，賠償怎么辦？」
「誰違約，誰賠?！?br>「你是新娘，你說取消就是你違約?！?br>我笑了。
「周既白，你先搞清楚，婚禮合同里新郎簽字的是你，展示授權(quán)簽字的是誰?！?br>他頓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電話掛斷前，我聽見沈晚棠問他：「周總，授權(quán)不是公司的嗎？」
我把手機(jī)扣在桌上。
唐霜端著面出來。
「他要開始翻合同了?！?br>「讓他翻?！?br>「萬一他真翻出什么對你不利的？」
我夾起一筷子面。
「他連主紗尾標(biāo)都沒看見，你指望他看合同？」
唐霜舉起大拇指。
下午，周既白的母親打來電話。
我接起，她劈頭蓋臉。
「姜黎，你也太不懂事了。男人在外面做事業(yè)，身邊有個女助理怎么了？既白肯娶你，你就該惜福?！?br>我把免提打開。
唐霜立刻坐直。
我說：「阿姨，婚禮取消了?！?br>「我不同意?！?br>「您不同意，可以自己嫁?！?br>電話那頭氣得拍桌。
「你一個普通家庭出來的姑娘，脾氣倒不小。我們周家請柬都發(fā)了，你讓親戚怎么看？」
「看清楚。」
「看清楚什么？」
「看清楚您兒子婚前第七天，讓女助理穿新娘主紗?！?br>她聲音頓住，又強(qiáng)撐。
「一件衣服而已。你這點(diǎn)容人之量都沒有，以后怎么做周家媳婦？」
我說：「所以不做了?！?br>她罵了幾句，掛斷前丟下一句。
「你今天不來道歉，周家絕不會再要你?！?br>唐霜鼓掌。
「聽見沒，你自由了?！?br>我把剩下的面湯喝完。
手機(jī)又震。
這次是周既白父親。
我沒有接。
有些家風(fēng)，不用聽第二遍。
第二天，周既白把事情鬧上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