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笑里帶著煩。
“許硯，我們的問題根本不是一把椅子。是你總把日子過得太緊，什么都要算清楚，什么都要有邊界。我跟硯舟從小認(rèn)識(shí)，他知道我以前什么樣。跟他聊天，我不用每句話都想后果?！?br>“跟我說話有后果？”
“有?！彼f得很快，像終于找到出口，“你不吵，你就沉著臉。你不罵人，你就做事給我看。你圈那個(gè)日期，不就是逼我嗎？”
我忽然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嘆氣。
我說：“沈鹿寧，冷靜期是你提的?！?br>她聲音低下去。
“我沒想真離?！?br>“那你想什么？”
電話那頭又沒聲了。
這種沉默我太熟了。
她不想撒謊的時(shí)候，就會(huì)沉默，等我自己替她找理由。
我沒有找。
她等不到臺(tái)階，語氣又硬起來。
“許硯，夫妻之間有時(shí)候要留余地。”
我看著面湯里浮著的蔥花，平靜地說：“余地不是給第三個(gè)人擺碗的。”
那邊呼吸停了一下。
我掛了電話。
秦向北把啤酒罐碰到我手邊。
“這句不錯(cuò)。”
我沒笑。
窗外夜雨又下起來，打在防盜窗上，噼里啪啦。
我忽然很想回家拿東西。
不是因?yàn)樯岵坏媚莻€(gè)家。
是因?yàn)槲也幌朐僮屪约合駛€(gè)被臨時(shí)挪開的物件，等別人吃完飯，再?zèng)Q定放不放回原位。
04 我搬走那天，她沒攔
第二天早上，雨后天陰，樓道里有潮濕的霉味。
我和秦向北回到家時(shí)，門口已經(jīng)沒有那雙深灰皮鞋。
沈鹿寧坐在餐桌邊，面前放著一杯涼了的水。她沒化妝，頭發(fā)隨便扎著，看見我身后的秦向北，臉色沉下來。
“你帶人回來干什么？”
秦向北把紙箱往玄關(guān)一放。
“幫忙搬東西，順便證明許硯沒偷你家鍋?！?br>我拍了拍他的肩：“少說兩句?！?br>沈鹿寧看向我，眼底有一夜沒睡的紅。
“你真要搬？”
“嗯?！?br>“就因?yàn)樽蛲硪活D飯？”
我換鞋的動(dòng)作停了停。
客廳里的日歷還掛在那里，紅圈醒目。旁邊的“上午九點(diǎn)，民政局”被她用紙巾擦過，墨水暈成一團(tuán)，像傷口沒擦干凈。
我說：“不是因?yàn)橐活D飯，是因?yàn)槲医K于看清這頓飯擺在哪兒?！?br>她站起來。
“許硯，你說話能不能別繞？”
我走進(jìn)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