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女兒走出醫(yī)院，腳步穩(wěn)得像背著全世界。
回到家屬院，鄰居們又圍過來。
“念念回來了？”
“陳遠，這幾天聽說你做生意？”
“別是三分鐘熱度吧？”
陳遠笑著應了幾句，沒有爭辯。
家里很亂。
前世這個家后來更亂，鍋碗砸了一地，柜子被討債的人翻空?，F(xiàn)在雖然窮，至少還完整。
林晚秋把念念放到床上，開始收拾東西。
陳遠知道她要回娘家。
他沒有攔，只說：“我去租個小攤位。你和念念先休息，下午我送你們?！?br>林晚秋手一頓：“你真的讓我回？”
“嗯。你想住幾天都行。”
她看著他，眼里有懷疑，也有一點說不清的松動。
下午，陳遠借了輛三輪車，把母女倆送到林家村。
林晚秋的母親王桂芝看見女兒外孫女回來，臉色立刻沉下來。
“陳遠，你又干什么混賬事了？”
陳遠把麥乳精、雞蛋和二十塊錢放在桌上。
“媽，念念剛出院，晚秋也累了。我想讓她們在家歇幾天?！?br>王桂芝愣住。
這個女婿以前每次上門，不是借錢就是喝酒，從沒拿過東西。
林晚秋的哥哥林大海冷哼：“裝什么？是不是又欠債，讓我妹回來躲？”
陳遠低頭：“以前是我混賬。以后不會了?！?br>林大海擼袖子：“你說不會就不會？晚秋這些年被你害成什么樣，你心里沒數？”
陳遠站著沒動。
林大海一拳打在他臉上。
林晚秋驚呼：“哥！”
陳遠嘴角破了，卻沒有還手。
“這一拳該打?！彼f，“但我不會讓你再打第二次。不是我不該，是我還要留著力氣賺錢養(yǎng)她們?！?br>林大海還想動手，被王桂芝攔住。
老人盯著陳遠看了很久：“你要是真有心，就做給我們看。別再讓晚秋哭著回來?！?br>陳遠點頭：“我會?！?br>離開林家村時，念念追到門口。
“爸爸?！?br>陳遠停下。
小姑娘手里攥著一顆水果糖，是外婆給她的。
她猶豫著，把糖遞給他：“給爸爸?！?br>陳遠蹲下，接過糖，眼睛發(fā)熱。
“謝謝念念?！?br>念念小聲說：“爸爸不要賭。”
“好。”
“也不要打媽媽?！?br>“好。”
“要來接我們。”
陳遠用力點頭：“一定來?！?br>回縣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