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出無名之重修仙道
封神臺上,血月當(dāng)空。
林太虛單膝跪地,仙袍破碎,胸口一道貫穿傷正在瘋狂吞噬他體內(nèi)的仙元。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站著的兩個人——一個是他的至交好友天衡仙王,一個是他的親傳愛徒白霜仙子。
“為什么?”林太虛的聲音沙啞,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
天衡仙王負手而立,眼中沒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種近乎狂熱的堅定:“太虛,你太強了。強到讓天道都為之忌憚。若你再進一步,證得仙帝之位,這諸天萬界的秩序?qū)⒈粡氐状蚱?。為了蒼生,你必須死?!?br>
“蒼生?”林太虛笑了,笑聲中滿是諷刺,“天衡,你我相交三千年,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別把野心包裝得這么冠冕堂皇?!?br>
天衡面色不變,淡淡道:“隨你怎么說?!?br>
林太虛轉(zhuǎn)頭看向白霜。這個他親手從凡人堆里撿回來、傾囊相授***的弟子,此刻正握著一柄染血的仙劍,劍尖還在滴著金色的血——他的血。
“霜兒,你呢?”林太虛問,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又是因為什么?”
白霜仙子的手微微顫抖,但她的聲音冰冷如霜:“師尊,我對你的情意,三百年前你便知曉??赡愕难劾镏挥写蟮?,只有通天之路。你從不曾回頭看過我一眼?!?br>
“所以你就聯(lián)合他來殺我?”
“斬斷私情,方能證道。”白霜別過頭去,不再看他的眼睛,“這是你教我的,師尊?!?br>
林太虛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死寂。
“好。很好?!?br>
話音未落,誅仙陣啟動。
無數(shù)劍氣從封神臺四面八方激射而來,每一道都蘊**足以斬殺仙王的恐怖力量。林太虛的身體被萬劍穿心,仙骨碎裂,神魂撕裂。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形神俱滅的瞬間——
林太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天衡,白霜,你們以為誅仙陣能殺我?”他的身體開始發(fā)出刺目的金光,“我林太虛縱橫三千年,豈會沒有后手?”
“不好!”天衡瞳孔一縮,猛地后退,“他要自爆仙格!”
“來不及了。”
林太虛的仙格轟然炸裂。
那是一尊仙尊級別存在的全部修為、三千年積累的仙元、以及他以生命為代價引爆的終極殺招。金色的沖擊波以封神臺為中心瘋狂擴散,所過之處,仙殿坍塌,陣法崩潰,仙兵仙將化為齏粉。
天衡仙王拼盡全力撐起防御,卻被沖擊波直接轟飛,胸口塌陷,仙骨斷裂十七根。白霜仙子更慘,一條手臂被金光吞沒,直接汽化,整個人如斷線風(fēng)箏般墜落。
封神臺,化為廢墟。
而在那廢墟的最深處,林太虛最后一絲殘魂即將消散。
他望著天空,用盡最后的力氣,留下了一句詛咒般的低語:
“若有來世,必叫爾等……血債血償。”
黑暗吞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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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劇痛。
如潮水般的劇痛從四肢百骸涌來,像是有人用千萬根鋼針同時扎進他的骨髓。
林淵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血盆大口。
那是一只二階兇獸赤焰虎,體型如牛,渾身燃燒著赤紅色的火焰紋路,口中的獠牙距離他的面門不足三尺。腥臭的口氣混合著腐肉的味道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什么情況?!”
林淵本能地想要調(diào)動仙元,卻發(fā)現(xiàn)體內(nèi)空空如也——不對,不是空的,是修為太低了,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煉氣三層。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煉氣三層?他堂堂太虛仙尊,縱橫諸天萬界三千年,修為早已登臨仙尊之境,距離傳說中的仙帝也只有一步之遙。煉氣三層?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
但此刻根本來不及細想,赤焰虎已經(jīng)撲了下來。
“該死!”
林淵的身體比意識反應(yīng)更快——這是刻在靈魂深處的戰(zhàn)斗本能。他的身體猛地向右側(cè)翻滾,赤焰虎的利爪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將他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樹木攔腰拍斷。
翻身、卸力、尋找武器——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
林淵手中只有一根枯枝。
煉氣三層對二階兇獸,任何正常的修仙者都會告訴你:這是送死。二階兇獸等同于修士的筑基期修為,高出煉氣整整一個大境界,正常情況下,十個煉氣修士也不夠一只二階兇獸殺的。
但林淵不是正常的修仙者。
他是林太虛。
三千年征戰(zhàn),他斬過的兇獸比一般修士見過的都多。赤焰虎這種級別的兇獸,在他前世眼里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赤焰虎再次撲來,血盆大口張開,喉嚨深處有火光凝聚——這是赤焰虎的天賦能力,烈焰吐息。
林淵沒有躲。
他死死盯著赤焰虎的咽喉,在那個火光凝聚到最亮、即將噴吐而出的瞬間——他動了。
枯枝如毒蛇般刺出。
精準(zhǔn)無比地刺入赤焰虎的左眼。
眼球爆裂,枯枝貫穿顱腔。
赤焰虎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凝聚到一半的烈焰吐息在它喉嚨里炸開,火焰從它的眼耳口鼻中噴涌而出。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林淵拔出枯枝,抹了一把臉上的獸血,站在赤焰虎的**旁邊,大口喘息。
這具身體太弱了。
弱到他剛才那一刺,幾乎耗盡了全部的靈力。
但那一刺的角度、時機、力度,全都是前世的本能。在赤焰虎張嘴吐息的那一瞬間,它的咽喉會有一個極短暫的肌肉松弛狀態(tài),那是它唯一的破綻。只有真正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生死搏殺的人,才能在那一瞬間捕捉到并精準(zhǔn)出手。
“我這是……重生了?”
林淵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是一雙陌生的手,年輕、白皙、沒有老繭,顯然沒經(jīng)歷過太多戰(zhàn)斗。而他前世的手,布滿劍繭,每一道紋路都是一場戰(zhàn)斗的印記。
腦海中突然涌入大量記憶碎片。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叫林淵,是青云宗的內(nèi)門弟子——準(zhǔn)確地說,是青云宗最出名的贅婿。他的妻子柳如煙是青云宗長老柳元雄之女,當(dāng)初因為林淵的父親對柳元雄有救命之恩,柳元雄才將女兒許配給他。但林淵資質(zhì)平庸,修煉多年也不過煉氣三層,在青云宗是出了名的廢物。
柳如煙對他百般羞辱,柳家上下視他為恥辱。宗門里的師兄師弟拿他當(dāng)笑話,師姐師妹拿他當(dāng)反面教材。
就在今天,宗門組織弟子進入蒼**脈獵殺兇獸,林淵被分配到了最危險的前哨位置——說白了,就是當(dāng)誘餌。
而同行的那三名師兄妹,在赤焰虎出現(xiàn)的瞬間,頭也不回地跑了。
“贅婿、廢物、誘餌……”林淵消化著這些記憶,忍不住笑了一聲,“有意思?!?br>
笑聲未落——
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機械音。
?!斓阑ǔ邪滔到y(tǒng)激活成功
檢測到宿**魂波動,確認身份:林太虛(轉(zhuǎn)世之身)
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完成
宿主當(dāng)前修為:煉氣三層
首任務(wù)發(fā)布:修復(fù)青云宗廢棄藥圃
任務(wù)描述:青云宗南麓藥圃已荒廢三十年,土壤板結(jié),靈氣散盡。請于三日內(nèi)完成修復(fù),使其靈氣濃度恢復(fù)至正常水平的三倍以上
任務(wù)獎勵:筑基丹配方×1、修為灌頂×1
失敗懲罰:系統(tǒng)永久關(guān)閉
林淵瞳孔微縮。
系統(tǒng)?
他前世縱橫三千年,從未聽說過這種東西。但此刻腦海中那個機械音清晰無比,還有那個半透明的任務(wù)面板,都說明這不是幻覺。
“天道基建承包商系統(tǒng)……”林淵喃喃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落在“基建”兩個字上。
修復(fù)藥圃?這就是基建?
他前世也是精通陣法、煉丹、煉器的全才,修復(fù)一個藥圃對他來說確實不難。但問題是,他現(xiàn)在只有煉氣三層的修為,要布陣修復(fù)藥圃,得想辦法另辟蹊徑。
不過眼下,更重要的是——
林淵轉(zhuǎn)頭看向赤焰虎的**。
二階兇獸的**,價值不菲?;⑵た梢詿捴瞥煞烙ㄒ拢⒐强梢匀胨?,虎血可以煉丹,那顆二階妖丹更是價值一百塊下品靈石。
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林淵撕下一截衣袖,簡單包扎了身上的傷口,然后蹲下身,開始處理赤焰虎的**。
他的手法極其老練——割開虎腹,取出妖丹,剝離虎皮,剔出虎骨。每一個動作都精準(zhǔn)無比,仿佛做過千百遍一樣。事實上,他確實做過千百遍,只不過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
處理完畢,林淵將材料用虎皮包裹好,扛在肩上,朝著青云宗的方向走去。
蒼**脈距離青云宗約莫三十里,以煉氣三層的腳程,大約需要一個時辰。
一路上,林淵一邊走一邊整理思緒。
重生這件事,對他來說并非不可接受。前世他自爆仙格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做好了形神俱滅的準(zhǔn)備。能夠重活一世,反而是意外之喜。
讓他真正在意的是兩件事:
第一,天衡和白霜還活著。他自爆仙格的威力雖然恐怖,但天衡畢竟是仙王巔峰的存在,白霜也是仙王中期。那一擊最多重創(chuàng)他們,不可能徹底**。也就是說,他的仇人現(xiàn)在還在仙域高高在上地活著。
第二,這個系統(tǒng)。它為什么會綁定自己?它口中的“天道”又是什么?前世他修為登峰造極,也從未感知到“天道”的存在。這個系統(tǒng)背后,究竟是什么力量?
“算了。”林淵搖搖頭,將這些念頭暫時壓下。
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在這個青云宗站穩(wěn)腳跟。煉氣三層的修為太弱了,弱到隨便來一個筑基修士都能碾死他。他需要盡快提升實力。
而系統(tǒng)發(fā)布的那個任務(wù),正好給了他一個方向。
修復(fù)藥圃,換取筑基丹配方和修為灌頂——這比他按部就班修煉快得多。
至于柳家、柳如煙,還有那些曾經(jīng)欺辱這具身體原主人的人……
林淵的嘴角浮現(xiàn)一抹笑容,冰冷如霜。
“來都來了,總得替原主討回點公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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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后,青云宗的山門出現(xiàn)在視野中。
青云宗是三流宗門,位于東荒邊緣的青**脈中,門下弟子約莫三千人,掌門是元嬰初期的修為,在方圓千里內(nèi)也算一方勢力。但在林淵眼里,這樣的宗門,前世他麾下一個記名弟子都能滅掉。
山門口的兩名守門弟子遠遠看到林淵,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譏諷的笑容。
“喲,這不是咱們青云宗的贅婿大人嗎?怎么一個人回來了?你的三位師兄師姐呢?”
“該不會是被兇獸嚇得尿褲子,逃跑了吧?”
兩人哈哈大笑。
林淵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向山門。
“站??!”一名守門弟子攔住他,目光落在他肩上扛著的虎皮包裹上,“這是什么?”
“赤焰虎**?!绷譁Y淡淡道。
兩名守門弟子同時愣住。
赤焰虎?二階兇獸?就憑這個煉氣三層的廢物?
“你開什么玩笑?”守門弟子一把扯開虎皮包裹,正要嘲諷,卻看到了那顆赤紅色的妖丹,以及那張完整的虎皮。
他的表情凝固了。
“這……這真是赤焰虎?!”
林淵繞過他,繼續(xù)往宗門里走。
“等等!”守門弟子再次叫住他,語氣變得古怪,“林淵,**子……哦不對,你馬上就快不是了。柳師姐讓你回來之后立刻去執(zhí)法堂,她在那兒等你?!?br>
林淵腳步一頓。
執(zhí)法堂?
那個地方他當(dāng)然知道——青云宗處理違規(guī)弟子、宣布重大決定的地方。柳如煙在那里等他,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了?!?br>
林淵的語氣依然平靜,仿佛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
他先去了一趟雜物處,將赤焰虎材料以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的價格出售。負責(zé)**的執(zhí)事看到赤焰虎妖丹時,眼睛都瞪圓了,反復(fù)確認了好幾遍才敢相信這真是一個煉氣三層弟子獵殺的。
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到手,林淵在執(zhí)事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轉(zhuǎn)身走向執(zhí)法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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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zhí)法堂內(nèi),燈火通明。
柳如煙站在大堂中央,身旁是她父親柳元雄,還有幾名柳家的嫡系弟子。周圍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弟子,見到林淵進來,紛紛投來幸災(zāi)樂禍的目光。
“來了來了,廢物來了!”
“聽說柳師姐今天要徹底跟這個廢物斷絕關(guān)系,有熱鬧看了!”
“要我說,柳師姐能忍他三年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這種廢物,早就該掃地出門?!?br>
林淵走進大堂,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所有人。
柳如煙確實生得極美,一襲白衣,身段婀娜,面容精致如畫。但她的眼神高傲而冰冷,看向林淵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林淵?!绷鐭熼_口,聲音清冷,“今日請你來執(zhí)法堂,是要當(dāng)眾宣布一件事?!?br>
她取出一張紙,揚手扔向林淵。
紙張飄落在林淵腳前。
“這是休書。”柳如煙昂著下巴,語氣中滿是輕蔑,“從今日起,你林淵與我柳如煙再無任何關(guān)系。你不再是我柳家的女婿,也不配留在內(nèi)門。”
圍觀的弟子們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休書!居然是休書!贅婿被休了,這可是*****!”
“林淵,還愣著干什么?趕緊跪下謝柳師姐不殺之恩??!”
“就是,柳師姐能忍你三年,簡直是大慈大悲!”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林淵跪地痛哭的戲碼。
柳如煙也在等。
她等著看這個廢物跪在自己面前,哀求自己不要休了他。她甚至已經(jīng)想好了接下來要說的話——她會用最刻薄的言辭羞辱他,讓他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然而——
林淵彎下腰,撿起了那封休書。
他展開看了看,然后——
平靜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折好。
收入懷中。
全程臉上沒有一絲波動,仿佛只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個執(zhí)法堂鴉雀無聲。
“字已簽?!绷譁Y抬頭看向柳如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自此陌路?!?br>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留下滿堂錯愕的人。
柳如煙愣在原地,她精心準(zhǔn)備的那些羞辱言辭一句都沒用上。林淵的反應(yīng)完全超出了她的預(yù)料——沒有痛哭,沒有哀求,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就好像她柳如煙,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比任何反擊都更讓她難受。
“站??!”柳元雄一聲怒喝,“林淵,你既然已不是我柳家女婿,那內(nèi)門弟子身份自然也不再屬于你。從今日起,你降為雜役,去雜役房報到!”
林淵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隨你們。”
他的身影消失在執(zhí)法堂門外。
柳如煙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個廢物……今天好像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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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最偏僻的角落,雜役房。
林淵推開門,灰塵撲簌簌地落下。房間里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張破桌子和一把三條腿的椅子,墻角結(jié)著蜘蛛網(wǎng),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
“挺好?!绷譁Y點點頭,開始動手打掃。
對于在封神臺萬劍穿心、又在誅仙陣中形神俱滅的人來說,能有一間遮風(fēng)擋雨的房間,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了。
更何況,偏僻意味著清凈,清凈意味著安全,安全意味著他可以安心發(fā)育。
打掃完畢,林淵盤膝坐在木板床上,開始在腦海中查看系統(tǒng)面板。
宿主:林淵(林太虛轉(zhuǎn)世)
修為:煉氣三層
功法:青云吐納術(shù)(黃級下品)
技能:無
系統(tǒng)任務(wù):修復(fù)青云宗廢棄藥圃(未完成)
剩余時間:3天
“三天……”林淵沉吟。
修復(fù)藥圃不是難事,關(guān)鍵是他現(xiàn)在沒有工具,沒有材料,修為也低得可憐。
“看來只能用手頭的東西了?!?br>
他翻身下床,走出雜役房,朝著宗門南麓走去。
青云宗的廢棄藥圃在南麓最偏僻的角落,已經(jīng)荒廢了整整三十年。當(dāng)年這片藥圃也曾是宗門的重要資源點,后來因為地下靈脈枯竭,靈氣散盡,土壤板結(jié),種什么死什么,宗門用了各種辦法都修復(fù)不了,最終只能放棄。
對于一般的陣法師來說,修復(fù)這樣的藥圃確實很難——因為問題出在地底靈脈上,那需要至少元嬰期的修為才能觸及。
但林淵不需要觸及靈脈。
他有另一個辦法。
太虛引靈訣。
這是他前世自創(chuàng)的一門陣法秘術(shù),可以將空氣中的游離靈氣強行牽引匯聚,在一定范圍內(nèi)創(chuàng)造出高濃度的靈氣環(huán)境。這門秘術(shù)的一個變種,恰好可以用在藥圃修復(fù)上。
林淵來到藥圃邊緣,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壤。
土質(zhì)干硬,呈灰白色,幾乎沒有靈氣殘留。地面上稀稀拉拉長著幾株雜草,也都是半死不活的樣子。
“就是這里了?!?br>
林淵環(huán)顧四周,確認四下無人,然后——
他以指甲為筆,以之前處理赤焰虎時收集的獸血為墨,開始在地上勾勒陣紋。
沒有靈石,他就找碎石子代替。
沒有符紙,他就在地上直接畫符。
沒有法器輔助,他就用最原始的方法——以指為筆,以血為墨,以地為紙。
一道道復(fù)雜的陣紋在他指尖下浮現(xiàn)。煉氣三層的靈力微弱得可憐,每畫幾道陣紋,他就得停下來恢復(fù)片刻。但他的手始終穩(wěn)如磐石,每一道紋路都精準(zhǔn)無比。
深夜的藥圃,萬籟俱寂。
林淵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孤獨而專注。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藥圃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老者正悄悄窺視著他。
老者是雜役長老陳德海,弟子們都叫他老陳頭,負責(zé)管理雜役房。他今晚巡夜時看到林淵往藥圃方向走,心中好奇,便跟了過來。
一開始,老陳頭以為林淵只是被貶后心情不好,來這里散心。
但當(dāng)他看清林淵正在地上畫的東西時,端著茶壺的手猛然一抖,茶壺差點脫手飛出。
那陣紋……怎么可能?!
老陳頭雖然只是金丹初期的雜役長老,但他在青云宗待了六十多年,見過的陣法也不算少。林淵此刻所畫的陣紋,那種筆法,那種紋路走向,那種靈氣的運轉(zhuǎn)邏輯——
像極了宗門的秘典中記載的、失傳已久的“太虛引靈訣”!
那可是上古時期一位傳說中的大能——太虛仙尊的獨門秘術(shù)!
太虛仙尊隕落已有百年,這門秘術(shù)也隨之失傳。而今天,居然在一個煉氣三層的雜役弟子手中重現(xiàn)?
老陳頭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一會兒。
越看越心驚。
那手法,那感覺,絕不是依樣畫葫蘆的模仿。林淵畫陣的動作流暢自然,那種行云流水的節(jié)奏,分明是對陣法有著極深理解的陣道大師才具備的。
“這個贅婿……究竟是什么來頭?”
老陳頭悄悄退去,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而在藥圃中,林淵依然在埋頭刻畫陣紋。
一百零八道引靈符,他已經(jīng)畫完了三十六道。他的手指磨破了皮,獸血混著他的血,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道玄奧的紋路。
“差不多了?!绷譁Y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剩下的天亮前應(yīng)該能畫完?!?br>
他抬頭望向夜空。
月光皎潔,星辰閃爍。
這曾是他看了一輩子的風(fēng)景。
但這一世,他不會再抬頭仰望。
他要讓這片天空,重新記住他的名字。
林淵低下頭,繼續(xù)畫符。
天邊,第一縷晨曦正在醞釀。
而在那晨曦之中,一場即將震驚整個青云宗的異象,正在無聲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