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茶，沒說話。
我知道我今天說的那些話會傳出去。沈家二嬸的嘴，比篩子還不如。最遲三天，半個京城的內(nèi)宅都會知道沈家長房的大媳婦公開說丈夫四年不進正房。
這等于把沈長風架在火上烤。
他要面子。這個耳光比翰林院那一巴掌重十倍。
我知道后果。
后果就是，他會恨我。徹底地、不留余地地恨我。從此以后，這個家里最后一絲溫情脈脈的假面都會被撕掉。
但我不怕。
因為我已經(jīng)不需要那層假面了。
"青禾。"
"在。"
"明天一早，替我遞個帖子去長公主府。"
"長公主？"青禾一愣，"您和長公主有交情？"
"沒有交情。"我把茶杯放下，"但我母親和長公主的乳母是表姐妹。這個關系從前用不著，如今要用一了。"
"遞帖子過去做什么？"
"借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我沒回答。只是走到窗前，推開窗，看著外面的夜色。
遠處的方向，隱約能看到城東的一片燈火。那是京城最繁華的地段，也是蘇家老宅的方向。
身后青禾還在追問，我開口說了句別的："陳伯那邊，攝政王府的人還來看宅子嗎？"
"來了三回了，陳伯都回了。最后一回王府管事說，價錢隨便開。"
"我說了不賣。"
"是，陳伯照您的話回。不過那管事走的時候留了句話，說王爺說了，若蘇家姑娘不賣，那便不買了，只是想請?zhí)K家姑娘喝杯茶。"
蘇家姑娘。
不是沈夫人，是蘇家姑娘。
攝政王裴衍知道我姓蘇。也知道那宅子是蘇家的。他是沖著宅子來，還是沖著蘇家來？
"那杯茶的事，不用理會。"我合上窗戶，"準備歇了。"
這一夜，偏院沒有琴聲。
整座沈府靜得像一口枯井。
第二日，帖子遞到了長公主府。
回信來得很快。長公主身邊的女官親自送的帖子，說長公主三日后在城外的溫泉莊子設小宴，請沈夫人賞光。
三日后。
這三天里，沈家的氣氛肉眼可見地凝固了。
沈長風不再來正房。連院門前的路都繞著走。沈老**每日吃齋念佛，不傳我問話，也不傳我去請安。沈云蘿在我路過她院子時，故意把窗戶關得砰響。
倒是偏院那邊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