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自己掙回來。"
我從抽屜里又掏出一份合同，扔到他面前。
"早給你準備好了。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百分之八的股權，明天律師走流程。"
他低頭看了一眼合同首頁，手指在"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四個字上面停了三秒。
然后抬起頭來。
眼睛里終于有了光。
不多。
但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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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方遠正式入職的第三天。
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號碼沒存。
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客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請問是趙城趙總嗎？"
"你誰？"
"趙總，我姓周，周毅。陳總讓我跟您聯(lián)系一下，說想請您吃個飯，聊聊。"
周毅。
就是那晚帶人堵方遠的那個。
我靠在椅子上，單手轉著筆。
"不吃。"
"趙總，陳總說了，您幫方遠還了那三百萬，這個錢呢——"
"掛了。"
我掛斷電話。
林薇從門外探頭進來："趙總？"
"陳啟明坐不住了。"
"這么快？"
"他怕了。我當著他手下的面報了名號，他現(xiàn)在心里肯定在瘋狂地查我跟方遠到底什么關系。"
林薇點了點頭："那他下一步會？"
"先摸底。然后請吃飯，想用利益拉攏。如果拉攏不成——"
我把筆放下。
"他會亮刀子。"
"那我們？"
"等他亮。"
我拿起手機撥了另一個號。
"方遠。"
"誒。"
"陳啟明那邊來人了，想請我吃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他的路子——先客氣，再威脅，最后動黑的。"
"嗯，所以你那個U盤，盡快拿回來。"
"我今天就聯(lián)系。"
"注意安全。陳啟明這些年一直在盯著你，你一有動作他就會察覺。"
"我知道。"
掛了電話。
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北城的天際線鋪展在腳下，鱗次櫛比的高樓之間，有一棟標志性的弧形建筑。
啟明大廈。
陳啟明的總部。
從我辦公室就能看到。
五年了。
每天我都能看到它。
每天我都在想同一件事——什么時候，這棟樓的名字會被摘掉。
林薇站在我身后："趙總，還有件事。下周六是北城大學2012屆的十年校慶返校日。您和方先生的班級有同學聚會。"
我回過頭："誰組織的？"
"**，李博文。他現(xiàn)在在陳啟明的公司做副總。"
我挑了下眉。
"有意思。"
"去嗎？"
我想了想。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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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一切表面上風平浪靜。
方遠很快適應了公司的節(jié)奏。
他底子在。當年方家雖然是做地產(chǎn)的，但方遠大學學的是金融，畢業(yè)后也跟著**干了兩年才出的事。商業(yè)感覺還在，只是被那些年的顛沛流離壓下去了。
我讓他先跟著投資部熟悉業(yè)務，不急著上手。
他沒廢話，第一天就把銳恒過去三年的財報全調(diào)出來看了。
第三天跟我說："你的現(xiàn)金流比我想象的好，但有一塊應**款的風險敞口太大了，是東城那個商業(yè)綜合體的項目吧？"
我看了他一眼。
三天，就看出來了。
方遠笑了一下："我爸當年就是在應**款上被做了局的，我對這塊敏感。"
"那個項目的甲方，是陳啟明的關聯(lián)公司。"我說。
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我知道，"我說，"我留著那個口子是故意的。"
"釣魚？"
"一條線。他以為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