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恐龍呢？”
“下次帶?！?br>一念從沙發(fā)上下來，走到我腳邊，仰頭看了看我，然后默拉住了我的褲腿。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靠近我。
蘇念看見這一幕，眼神復雜了幾秒。
那天晚上我在她家待到九點多，幫兩個孩子洗了澡——一安在浴缸里玩水玩了半小時不肯出來，一念安靜靜讓我給她洗頭，還主動把眼睛閉上不讓水流進去。
哄睡的時候，一念忽然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明天還來?！?br>“好?！?br>蘇念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這一切，表情是我看不太懂的那種——
不是感動。
更像是某種復雜的釋然。
等孩子睡了，我走出臥室，蘇念在客廳收拾玩具。
“你可以回去了?！?br>“蘇念?！?br>“嗯？”
“當初懷孕的時候，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她停下手里的動作，把一個積木塊放進箱子里。
“因為沒必要?！?br>“怎么就沒必要了？”
“你當時連自己都快養(yǎng)不活。我告訴你有什么用？讓你多一份焦慮？還是讓你出于責任感不離婚，然后我們三個人一起窮著？”
“但你一個人——”
“一個人也過來了?！彼ь^看我?！瓣懢吧?，我不后悔當初的決定。別把你的愧疚當成我的苦難?！?br>這話說得很硬，但不是帶刺那種硬。
是經過三年打磨之后的那種硬。
平靜的，坦然的。
“好?！蔽艺f?！澳俏椰F在能做什么？”
“你現在做的就行。來看孩子、出學費、有空帶他們出去玩?！?br>“就這些？”
“就這些。”
我看著她，想說更多。但她已經轉身把玩具箱推回墻角了。
“回去吧。明天還上班呢?！?br>我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周一入園，我來送他們?！?br>“好。”
下了樓，坐進車里。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蘇念發(fā)來一條消息。
“奧特曼忘在浴室了。明天一安起來找不到會哭的。”
我發(fā)了個“明早我送過來”。
她回了個“嗯”。
就一個字。
但這個“嗯”讓我坐在車里笑了很久。
周一早上七點半，我到了蘇念家樓下。
一安穿著新校服在門口蹦跶：“我上學了！我上學了！”
一念安靜靜背著小書包，手里還是那只草莓兔。
蘇念今天也打扮了一下——扎了個馬尾，換了身干凈的白T恤和牛仔褲，整個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