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下的十二城巡演，三十六場商演，九個音樂節(jié)目，到了她嘴里，是瑣事。
主持人笑著圓場。
「看來許小姐很了解周老師。」
周硯白接過話筒。
「南喬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很多年前，她陪我走過一段最難的路。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站在這里的我?！?br>我抬頭看他。
他沒有看我。
屏幕上放出一組舊照片。
少年周硯白站在校門口，許南喬扎著馬尾站在旁邊。
下一張，是周硯白在排練室的背影。
再下一張，是我拍的。
我知道那張照片。
三年前，他第一次錄節(jié)目，緊張到把歌詞紙捏皺。我站在臺下，用手機拍了他的背影，告訴他，別回頭，往前走。
現(xiàn)在照片右下角的署名，被改成許南喬。
唐穗沖到控臺前。
「誰讓你們換素材的？」
控臺小哥嚇得站起來。
「周老師團隊給的文件?！?br>臺上，許南喬眼里蓄著淚。
「這張是我最喜歡的照片。那時候硯白還沒有被很多人看見，但我知道，他一定會站到最亮的地方?！?br>掌聲比剛才更熱。
我站起來。
主辦方的人立刻攔住我。
「沈總，直播還開著，您給周老師留點面子。」
我問：「那誰給我留？」
他被問住。
周硯白終于看見我起身，眉頭皺了起來。
他對著話筒說：「清禾，有什么事等結(jié)束再說?！?br>所有鏡頭轉(zhuǎn)向我。
我沒有上臺。
我只對控臺說：「把原始文件調(diào)出來?！?br>控臺小哥看了看臺上，又看主辦方。
主辦方壓低聲音。
「沈總，別鬧大。」
我拿出手機，撥給法務(wù)。
「發(fā)函。今晚直播素材侵權(quán)，署名篡改，合同外嘉賓擅自登臺，全部留證?！?br>周硯白臉色變了。
許南喬捂住話筒，小聲說了句什么。
他走**，停在我面前。
「你一定要在今晚這樣嗎？」
我看著他。
「不是你選的今晚嗎？」
他壓著聲音。
「南喬剛回來，她沒有安全感。你明知道她當年受了刺激，為什么不能讓她一次？」
我問：「讓什么？讓我的座位，讓我的署名，還是讓我的三年？」
周圍安靜下來。
許南喬從臺上走下來，眼淚掉得很快。
「清禾姐，你別怪硯白。是我不好，我不該回來。」
唐穗擋在我前面。
「那你走啊?！?br>許南喬臉一白。
周硯白一把拉開唐穗。
「夠了?！?br>唐穗被他推得撞到椅背，疼得彎下腰。
我扶住她，抬頭看周硯白。
「道歉?！?br>他說：「她先罵人?！?br>我重復(fù)：「道歉?！?br>許南喬哭著拉他。
「硯白，算了，別為了我和清禾姐吵。」
周硯白看著我，一字一句。
「沈清禾，我不會讓你欺負她。」
我點頭。
「那你記住這句話?！?br>當晚的熱搜上了三個。
周硯白守護初戀。
沈清禾慶功宴黑臉。
許南喬白裙落淚。
唐穗把平板拍在我辦公桌上。
「這些號都瘋了嗎？明明是他們篡改署名，推人，搶座位，現(xiàn)在全在罵你嫉妒?！?br>我滑過評論。
「經(jīng)紀人不就是服務(wù)藝人的嗎，擺什么老板架子。」
「周硯白紅了，她急了?！?br>「許南喬看起來好干凈，不像某些人滿身銅臭?！?br>唐穗氣得來回走。
「我讓公關(guān)發(fā)**?！?br>「不用?！?br>「清禾姐！」
我把昨晚的控臺原始記錄發(fā)給法務(wù)。
「**太輕了?！?br>十分鐘后，周硯白來了公司。
他沒有預(yù)約，前臺攔不住。
許南喬跟在他身后，戴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會議室里，幾個商務(wù)負責(zé)人都在。
周硯白推門進來，第一句話就是：「撤掉律師函。」
我合上電腦。
「坐?！?br>他沒有坐。
「這件事鬧出去，對誰都沒好處?！?br>唐穗冷笑。
「你們昨晚搶功勞的時候，可不像怕鬧出去?！?br>許南喬小聲說：「唐小姐，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張照片是硯白給我的，我以為可以用?！?br>我問周硯白：「你給的？」
周硯白避開這個問題。
「一張照片而已，你要多少錢，我補給你?！?br>會議室里的商務(wù)負責(zé)人表情各異。
負責(zé)巡演的老魏咳了一聲。
「周老師，這不是錢的問題。巡演物料都有版權(quán)歸屬，直播里改署名，主辦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