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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嬸小聲嘀咕：“從南城回來，脾氣倒大?！?br>我走到桌邊，拿起那只空托盤。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把托盤遞給管家：“收好。既然沈家多了一個女兒，賬也該分清楚。外婆留下的東西，我會一件一件要回來?！?br>母親臉色變了：“你什么意思？”
我說：“字面意思?！?br>沈承安冷笑：“你還想告沈家不成？”
我沒有回答。
傅景琛看著我，聲音壓低：“知意，別把路走絕?！?br>我看了他很久。
三年前，他站在舊宅門口說，等我回來就訂婚。
他那時把外婆給的玉扣掛在自己車鑰匙上，說要一輩子帶著。
現(xiàn)在，他的車鑰匙上空空如也。
我問：“我的玉扣呢？”
傅景琛一頓。
林晚棠手腕上的鐲子輕輕碰到杯沿，發(fā)出脆響。
我重復(fù)：“傅景琛，我給你的那枚玉扣呢？”
他沉默。
沈承安不耐：“一個破玉扣，你又要翻舊賬？”
林晚棠突然伸手摸了摸脖子，動作很快。
我看見她領(lǐng)口下露出一點青玉色。
我笑了。
原來不止鐲子。
我被安排在西側(cè)小樓吃剩下的飯。
秦姨端來的米飯已經(jīng)冷了，菜也被湯泡得發(fā)白。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他們欺人太甚?！?br>我換下燙濕的裙子，腿上紅了一片。
秦姨拿藥膏來涂，嘴里罵：“林晚棠那手包明明是故意往你這邊甩的。她會裝，沈家那些人眼瞎?！?br>我說：“傅景琛看見了?！?br>秦姨抬頭：“那他還裝瞎？”
我沒說話。
門被敲響。
傅景琛站在外面，手里拿著燙傷膏。
秦姨擋在門口：“傅先生來晚了，藥已經(jīng)涂了?！?br>傅景琛看向我：“知意，我們談?wù)?。?br>我讓秦姨進屋。
傅景琛走進來，打量了一圈小樓，眉頭皺了皺：“你就住這里？”
我問：“你不知道？”
他沒有回答。
我說：“你如果來勸我向林晚棠道歉，可以走了。”
“晚棠今天受了驚?！彼f，“她本來就敏感，你在宴廳那樣問，讓她很難堪?！?br>我笑：“所以你來替她討公道?！?br>傅景琛把藥放在桌上：“我不是這個意思?！?br>“那玉扣呢？”
他手指在藥盒邊緣停了一下：“晚棠說，那枚玉扣像她母親留下的舊物，她很喜歡。我以為你不會介意?！?br>我看著他：“那是我外婆給我的定親信物。”
“只是個信物?！彼f，“婚約還在?！?br>“婚約還在，你把信物送給別的女人？”
傅景琛臉上有了煩躁：“知意，你別把事情說得這么難聽。晚棠沒有安全感，一枚玉扣能讓她開心，何必計較？”
秦姨在里屋罵出聲：“放屁?！?br>傅景琛臉色一沉。
我站起來：“傅景琛，三年前你說等我回來。你這三年去過南城一次嗎？”
他說：“我忙。”
“給我寫過一封信嗎？”
“我以為你在守孝，不該打擾?！?br>“我發(fā)燒住院，秦姨給沈家打電話，是誰接的？”
他避開我的眼：“我不清楚?！?br>我說：“是林晚棠。她說家里忙，讓我們別添亂?！?br>傅景琛眉頭鎖?。骸八粫@么說。”
“你看?！蔽艺f，“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信。”
門外忽然傳來林晚棠的聲音：“景琛哥，你在里面嗎？”
傅景琛立刻轉(zhuǎn)身。
林晚棠推門進來，身上披著他的圍巾：“我聽說姐姐燙傷了，心里過意不去，想來看看。沒想到你也在?！?br>她說沒想到，圍巾卻圍得很穩(wěn)。
傅景琛走過去：“外面冷，你怎么出來了？”
林晚棠看向桌上的藥膏：“原來你給姐姐送藥。姐姐，景琛哥心里還是有你的，你別生他氣?！?br>我問：“你脖子上的玉扣，能還我嗎？”
林晚棠臉一白，手護住領(lǐng)口：“姐姐，這是景琛哥送我的?！?br>“那是我的?！?br>傅景琛說：“知意，別當(dāng)著晚棠的面這樣?！?br>“我當(dāng)著誰的面要回自己的東西，都不丟人。”
林晚棠眼淚掛在臉上：“姐姐，如果你非要，我還給你就是。反正我從小就沒有自己的東西，喜歡什么都留不住。”
她伸手去解項鏈，指頭撥了半天也沒解開。
傅景琛按住她的手：“別摘?！?br>我看著他。
他說：“玉扣先放晚棠那里，等你情緒穩(wěn)定再說?！?br>秦姨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