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如意。將軍只需在人前給我?guī)追置孀?，我保證，不給將軍添一絲麻煩，還能幫將軍認清身邊的暗樁。"
"暗樁？"裴琰的語氣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我沒再多說。
牌不能一次性全亮完。
"將軍可以先查我說的第一件事。"我退了一步，重新坐回床沿，姿態(tài)從容，"等將軍查明白了，我們再談下一步。"
沉默了幾息。
裴琰抬腳，走到桌前，拿起那杯合巹酒，一飲而盡。
空杯落桌。
"三天。"他看著我，"三天之內(nèi)，我會查清楚。在此之前——"
他解下外袍搭在屏風(fēng)上，聲音淡的。
"我睡外間。"
我點頭。
這就夠了。
上輩子新婚夜他連外間都沒留，直接去了書房。
這已經(jīng)是天翻地覆的開局。
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屏風(fēng)后，我慢慢躺下來，盯著猩紅的帳頂，攥緊了被角。
沈芷柔。
還有沈家二房。
還有那個一手策劃了所有事、把我當(dāng)替死鬼推進火坑的人。
上輩子，我死得窩囊。
這輩子，我要一個一個地——
讓他們嘗嘗什么叫求生不得。
第二章
三天時間，夠發(fā)生很多事。
裴琰果然動了。
他是帶兵打仗的人，手底下有暗探，查個婚事的來龍去脈不費力。
而我要做的，是在他查的這三天里，先拿回屬于我的第一樣?xùn)|西。
我的嫁妝。
上輩子嫁進來的第二天，管家就"好心"來提點我："夫人初來乍到，這些庶務(wù)暫時由老奴打理，等夫人熟悉了再交接。"
我當(dāng)時千恩萬謝。
蠢。
那批嫁妝里有我母親留下的三間鋪子和一處宅院，進了將軍府之后就再也沒回到我手里，最后全被沈芷柔以"幫我保管"的名義轉(zhuǎn)走。
這一世第二天清早，我還沒下床，管家趙嬤嬤就來了。
一樣的說辭，一樣的笑臉，一樣的"老奴幫您打理"。
我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銅鏡描眉，頭也不回。
"趙嬤嬤，我母親的嫁妝單子，勞煩今日午時前送到我房里。"
趙嬤嬤的笑僵了一瞬。
"夫人，這……"
"怎么？"我擱下眉筆，從鏡子里看她，"我清點自己的嫁妝，有何不妥？"
她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老奴是怕夫人勞累……"
"不累。"我站起來，理了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