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前。
可原來這個位置不是我的。
誰更需要他，誰就能站進去。
我把認購書收回包里。
“傅聞舟，今晚六點前，她不搬，我報警處理私闖住宅?！?br>沈蔓睜大眼。
“那房子不是傅哥的嗎？”
傅聞舟立刻看我。
我沒解釋。
有些底牌，不該在第二章就翻。
我只說：“你可以試試?！?br>下午店里來了一個突發(fā)單。
市里婚禮協(xié)會臨時通知，周末有一場樣片評選，拿到前三的店能進年度婚禮名錄。
傅聞舟最看重這個名錄。
過去兩年，我們都差一名。
這次他想拿我的“雨巷新娘”系列參評。
那組片子是我陪客戶在舊城巷子里蹲了四天拍出來的，版權授權只寫了我的名字。
我到修片室時，沈蔓正坐在我的電腦前。
屏幕上打開的是那組底片。
她用我的修圖筆刷，把新娘臉上的雨水擦得干干凈凈。
我按住鼠標。
“誰讓你動的？”
沈蔓嚇了一跳。
“傅哥說要趕評選，我只是幫忙。”
“幫忙刪掉片子的情緒？”
她委屈地看著我。
“我覺得新娘臉上濕濕的不好看，客戶可能不喜歡?！?br>我把鼠標拿回來。
“客戶要的就是雨里哭笑不得的那一秒?！?br>傅聞舟走進來。
“南梔，別上綱上線。評委喜歡干凈通透，小蔓改得沒錯?！?br>我問：“你看過客戶授權嗎？”
“授權不是在店里？”
“授權給的是我?！?br>傅聞舟臉色一沉。
“店是我們一起開的，你非要分你我？”
“是你先分的?！?br>沈蔓小聲說：“傅哥，要不我把改的刪掉?！?br>我看著屏幕。
她不僅改了片，還把署名模板換成了“聞舟影像，主理人傅聞舟，首席顧問沈蔓”。
沒有林南梔。
我從抽屜里拿出移動硬盤。
“這組片不用參評。”
傅聞舟攔住我。
“你別任性。名錄對店有多重要，你比誰都清楚?！?br>“所以你們偷我的署名？”
他壓低聲音。
“只是對外統(tǒng)一口徑。等拿了名錄，功勞少不了你?！?br>小許端著水站在門口，聽見這句，臉都僵了。
我拿起手機，給客戶發(fā)消息。
“我現(xiàn)在問客戶，同不同意改署名?！?br>傅聞舟一把按住我的手機。
“你瘋了？客戶知道我們內部爭執(zhí)，只會覺得店不專業(yè)。”
“偷用授權就專業(yè)？”
沈蔓急得哭出來。
“南梔姐，我真的不知道署名這么重要。我只是想幫傅哥把店做好。”
我說：“你想幫他，可以用你自己的作品?！?br>她哽咽。
“我剛畢業(yè)，哪有作品？”
“所以你就拿我的？”
傅聞舟忍無可忍。
“林南梔，小蔓年輕，有機會就該扶一把。你已經有那么多客戶了，為什么不能讓一次？”
這句話落下，門口的幾個員工都看向我。
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第一次這樣想。
他早就覺得我的東西可以讓。
我的時間可以讓，我的客戶可以讓，我的新房可以讓，我的婚禮也可以讓出一個角落給沈蔓。
我把手機解鎖，當著他的面撥通客戶電話。
電話接通。
我開了免提。
“陳小姐，雨巷那組樣片，店里想拿去參評，并更改署名為傅聞舟和沈蔓。您同意嗎？”
對面安靜了幾秒。
“沈蔓是誰？”
沈蔓的哭聲卡住。
陳小姐聲音變冷。
“林老師，當初我只授權給你。那組片能打動我，是因為你知道我父親去世那天也下雨。別人要拿去參評，我不同意?！?br>我說：“好，我會記錄?！?br>傅聞舟的臉已經很難看。
陳小姐又說：“還有，我剛看到你們店賬號發(fā)了預告，署名已經改了。你們馬上刪，不然我發(fā)律師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