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你到底是誰？”
裴長淵沉默了一下。
“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
我剛要罵，窗外忽然響起一聲鈴。
只有一聲。
又短又急。
阿蠻傳信有規(guī)矩。
一聲是急報。
兩聲是見血。
可這一回，只響了一下就斷了。
不是她不想搖第二下。
是有人沒給她機會。
我臉色一變，轉(zhuǎn)身就走。
裴長淵在后頭叫我。
“你一個人去？”
我頭也沒回。
“他們動了阿蠻。”
“那就該有人倒霉了?！?br>4
阿蠻的鈴斷在城南。
我趕到時，只看見墻縫里釘著半截紅繩，繩尾掛著碎鈴。
鈴上沾著血。
下面壓了張紙。
交樓主印，南舵換旗。
我盯著那幾個字，笑了。
裴長淵追到巷口，脖子上還留著我的刀口。
“南舵敢在這時候翻臉，背后肯定有人遞藥?！?br>我掃他一眼。
“裴大人知道得還真不少?！?br>他咳了聲。
“猜的。”
我把碎鈴收進掌心。
“那你最好別猜錯。”
回到肉鋪，我掄起剔骨刀，狠狠干在案板上。
三刀。
召暗樁，封分舵，清門戶。
城西暗巷里，火點一處接一處亮起來。
照夜樓的人都醒了。
南舵藏在城南舊綢莊后院。
我殺進去時，阿蠻正跪在堂前。
她的手被南舵舵主踩著，腕上的鈴繩斷了半截，嘴角都是血。
她說不出話，疼也只能這么挨著。
舵主一見我，倒笑了。
“樓主來得正好?！?br>“把樓主印交出來，我留這小啞巴一條命?！?br>我提刀往前走。
攔路那兩個人剛動，喉嚨就一起開了口子。
舵主臉色變了，袖子里滑出一只白瓷瓶。
瓶口封著蠟，上頭壓了一道細紋。
“舊樓主是死了，可藥路還在別人手里。”
“沒了壓毒藥，你真當這樓里的人還會聽你的？”
院里那些殺手果然動了。
照夜樓不少人都帶著毒。
舊樓主靠藥養(yǎng)刀。
我殺了他，卻沒斷干凈這條路。
照夜樓從來就不是什么江湖幫派。
不過是別人藏在暗處的一把刀。
我盯著那只瓷瓶。
“誰給你的？”
舵主笑得有恃無恐。
“江湖人配不出這種藥。”
話剛落，我袖里的飛針已經(jīng)打了出去。
他一聲慘叫，手腕被釘穿。
白瓷瓶脫手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