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了二十年書，桃李滿天下。
校長喊我***，名師榜上有我家。
可我那親兒子，成績吊車尾，打架第一名。
老婆指著我鼻子罵：“陳墨，你的能耐呢？全教給別人了？”
家長會上，被我教過的學生家長當眾發(fā)難。
“陳老師，您兒子這成績，對得起您名師的招牌嗎？”
我笑著點頭，默默攥緊了拳頭。
他們不知道，我的“點石成金”天賦，有個副作用。
所有投入的心血和資源，都會被轉移。
而被抽走的本源，全都流向了我那看似平平無奇的親兒子。
今晚，就先從這位“優(yōu)秀畢業(yè)生”的家長開始。
教教你們，什么叫真正的“因材施教”。
第一章
教研室的日光燈管嗡嗡響了十年，聲音都沒今天這么煩人。
我批改完最后一份作業(yè)，紅色的叉打得格外用力。
“陳老師，走啊，擼串去？”
張偉摟著剛評上特級教師的李明，笑嘻嘻地探頭。
我抬頭，他胸前“優(yōu)秀導師”的徽章晃得我眼睛疼。
那是上周剛發(fā)的，市里的。
頒獎典禮上，市長親自握著他的手，感謝他培養(yǎng)出清北苗子。
而我，陳墨，作為他的啟蒙老師，坐在最后一排，連鏡頭都沒給一個。
“不了，家里有點事。”
我關掉臺燈，收拾東西。
“別啊陳老師，”李明接過話，語調輕快，“今天我請客，畢竟我那個學生拿了奧賽**，我也跟著沾光嘛?！?br>他特意加重了“我那個學生”。
我心里冷笑。
你那個學生？
高一那會兒，連一元二次方程都解不利索。
是誰課后留下來，一道題講了十七遍？
是誰自掏腰包給他買參考書，告訴他“你有天賦，只是沒找對方法”？
哦，是我。
現(xiàn)在功勞簿上，沒我的名字了。
張偉還在那起哄：“就是啊陳墨，李明現(xiàn)在可是名師了，你得多取取經(jīng)，不然自己兒子……”
他頓了頓，露出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
“你兒子陳默，是不是又闖禍了？聽說把隔壁班王胖子打進醫(yī)務室了？”
我捏著保溫杯的手緊了緊。
“小孩子打鬧。”
“打鬧？”張偉嗓門拔高，“王胖子**可是教育局的！陳墨，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br>我站起身，走到門口，才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我的兒子，我自己會教?！?br>“至于那些……別人教出來的學生，”我目光掃過李明，“路還長呢。”
李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走出辦公樓，夜風有點涼。
我摸出手機，點開一個沒有備注的***。
“老周，最近怎么樣？”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托您的福，我那閨女今年考上師大了！陳老師，您什么時候有空，來家里坐坐？”
“不急?！蔽翌D了頓，“她那個‘特異功能’，還穩(wěn)定嗎？”
笑聲停了。
老周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陳老師……您是說，我閨女偶爾能‘預感’到試卷最后大題的事兒？”
“不是偶爾吧?！蔽移届o地說，“上周模擬考，她提前交卷，成績出來，和你‘預感’的一模一樣?！?br>電話那頭，呼吸都粗重了。
“陳老師，這到底……”
“別聲張。”我打斷他，“這‘天賦’是我給的，但不是白給的。記住，它會‘吸’東西?！?br>“吸……什么？”
“吸該吸的?！蔽铱粗h處自家那棟亮著暖**燈光的居民樓，語氣沒什么波瀾，“你女兒是不是最近，總是丟三落四？或者，你和你老婆，是不是經(jīng)常莫名其妙地……累？”
長久的沉默。
“陳老師……”老周的聲音有點發(fā)顫，“您怎么知道？我老婆上周查出來，疑似甲狀腺結節(jié)，醫(yī)生說可能是疲勞過度……”
“去醫(yī)院做個全面體檢吧。”我嘆了口氣，“費用算我的。另外，告訴你女兒，‘預感’這種東西，用多了，會把‘本源’抽干。該還的，遲早要還。”
“什……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給出去的“天賦”，從來都不是無代價的。
我陳墨，教書二十年，桃李滿天下。
教出的學生，有的成了科學家，有的成了企業(yè)家，有的成了藝術家。
他們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我給的一縷“氣運”。
這氣運，這天賦，這“點石成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