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覺得，**師嘛，不就是個看墳頭的？
能有多大能耐？
她不知道的是——
這三百多號賓客里，有至少二十個人的家族興衰，跟我爺爺有直接關(guān)系。
有人因為我爺爺一句話遷了祖墳，家族從此雞犬**。
也有人因為得罪了我爺爺，三年之內(nèi)家道中落。
當(dāng)然，那是年輕時候的事兒了，現(xiàn)在老爺子脾氣好了很多。
但此刻——
我看見爺爺慢慢站起身來。
全場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爸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蹭地站起來："爸，您別激動……"
爺爺沒搭理他。
他從里懷掏出了一樣?xùn)|西。
一個巴掌大的銅制羅盤。
邊角已經(jīng)被摩挲得發(fā)亮，上面的刻度密麻，光看著就讓人頭皮發(fā)麻。
這玩意兒我太熟了。
從小到大，爺爺就把這東西當(dāng)**子，走哪兒帶哪兒。
但——
他已經(jīng)整十五年沒在人前拿出來過了。
上一次還是我記事之前的事。
聽我爸說，那次是因為一個地產(chǎn)商侮辱了我奶奶，我爺爺二話不說掏出羅盤，連夜去那人家的祖墳轉(zhuǎn)了一圈。
三個月后，那個地產(chǎn)商公司倒閉，妻離子散，最后瘋了。
當(dāng)然，這事到底是巧合還是真有因果，沒人說得清。
但從那以后，再沒人敢在我爺爺面前放肆。
此刻，羅盤在爺爺手里緩緩轉(zhuǎn)動。
指針"嗡"的一聲，像是活了過來。
蘇錦瑤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還沉浸在自己的"壯舉"里，看著臺下的反應(yīng)，臉上甚至帶著幾分"你們這些俗人不懂真愛"的傲然。
但她身后，她爸蘇建國的臉已經(jīng)白了。
徹底白了。
"陸……陸老……"蘇建國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一滑，發(fā)出刺耳的響聲。
我爺爺沒看他。
老爺子就那么站著，手里緩緩轉(zhuǎn)動羅盤，目光平靜地看向蘇錦瑤。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丫頭，你蘇家的祖墳，是朝南偏東十五度對吧？"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蘇建國的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在場所有知道我爺爺?shù)准?xì)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堂弟**興奮得渾身發(fā)抖，瘋狂扯我袖子："哥！爺爺是不是要去刨墳啊？！他真要去刨墳？！"
我把他的手拍開："吃你的蟹腿。"
但說實話，我心里也有點慌。
不是為蘇錦瑤。
是為我爺爺。
這老頭脾氣上來真能干得出來。
第三章
蘇錦瑤終于反應(yīng)過來有點不對勁了。
主要是她爸的反應(yīng)太嚇人了——蘇建國臉色慘白，額頭冒汗，嘴唇都在抖。
"爸？你怎么了？"蘇錦瑤皺眉。
蘇建國沒回答她。
他繞過桌子，快步走到臺前，沖著我爺爺就要彎腰：
"陸老！陸老息怒！這孩子不懂事，我……我回去一定教訓(xùn)她！這婚約的事，都是誤會！"
我爺爺收起羅盤，冷地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蘇建國的腰彎得更低了。
"今天是我老伴兒八十大壽。"爺爺?shù)穆曇羝降孟裨谡f天氣，"你們蘇家，選在今天干這事。"
蘇建國的腿徹底軟了，膝蓋一彎就要跪。
"別。"我爺爺一抬手，"別臟了我這地板。"
全場死寂。
蘇錦瑤徹底懵了。
她從沒見過她爸這個樣子。
蘇建國在本市也是呼風(fēng)喚雨的人物，蘇家資產(chǎn)幾百億，蘇氏集團(tuán)**地產(chǎn)和金融，在本市排得進(jìn)前十。
這樣一個人，此刻腰彎成九十度，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砸，聲音都在發(fā)顫。
蘇錦瑤臉上的驕傲終于裂了一條縫。
她扯了扯她爸的袖子："爸，你干什么？你起來！"
蘇建國猛地甩開她的手，回頭瞪她，那眼神里全是恐懼和憤怒：
"你給我閉嘴！"
蘇錦瑤被吼得退了一步。
這是她二十五年來，第一次被她爸用這種語氣說話。
趙凱站在旁邊，臉色也變了。他不太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但本能告訴他情況不妙。他試探性地伸手去拉蘇錦瑤的胳膊——
"別碰她。"
我爺爺?shù)哪抗鈷哌^去。
就一個眼神。
趙凱的手僵在半空中，像被人釘住了一樣。
他后退了兩步，腿肚子在打哆嗦。
我嘆了口氣，把蟹腿放下了。
該我出場了。
不是心疼蘇錦瑤，是怕我爺爺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