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內(nèi)批復(fù)，不得無故拒絕。"
錢廣進的嘴角**了一下。
"這……"
我沒給他反應(yīng)的時間。
"錢總，我入職三年，一天年假沒休過。按照**規(guī)定，工齡滿一年不滿十年的，年假五天。但咱們公司手冊第46頁第二條寫了——為體現(xiàn)人文關(guān)懷，本公司年假標準在**基礎(chǔ)上翻倍，即每年十天。"
我豎起三根手指。
"三年，三十天法定年假。"
錢廣進的臉開始發(fā)紅。
"另外，手冊第48頁，補充條款——加班累計超過40小時可折算一天調(diào)休假。我三年的加班記錄，HR那邊都有檔案。我算過了，一共兩百九十七天調(diào)休。"
他的臉從紅變紫。
"三十加兩百九十七，三百二十七天。"
我把手冊合上，輕輕放在他那份"協(xié)商**協(xié)議"旁邊。
兩份文件并排擺著。
一份是他要我簽的。
一份是他自己簽過的——手冊最后一頁，有他的親筆簽名和公司公章。
"錢總。"我微笑著說，"按照手冊第47頁的規(guī)定，我現(xiàn)在正式申請休假。三百二十七天。您三個工作日內(nèi)批復(fù)就行。"
"我先休個假。"
"咱明年見。"
他的臉，從紫變綠。
手里的煙燒到了手指都沒感覺到。
辦公室里安靜了整十秒。
然后錢廣進猛地把煙摁滅，聲音劈了："你別跟我扯這些！那本手冊是幾年前隨便印的，根本沒有法律效力！"
我笑了。
"錢總，您翻最后一頁。"
他猶豫了一下，翻開手冊最后一頁。
上面是他的簽名，日期，還有鮮紅的公章。
底下有一行小字："本手冊自發(fā)布之日起，作為勞動合同附件，與勞動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這行字是三年前他親自讓法務(wù)加的。
當時是為了約束員工——手冊里有一條"曠工三次視為自動離職"。
他覺得加了"同等法律效力"這幾個字，就能隨時拿這條開人。
他沒想到這幾個字，同樣保護了其他所有條款。
包括第47頁。
錢廣進盯著那行字，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我站起來，把椅子輕推回原位。
"那我先回工位收拾一下，明天開始休假。辛苦您三天內(nèi)走完審批流程。"
走到門口，我停了一步，回頭看他。
"對了錢總，手冊第52頁，第一條——員工在法定休假期間，公司不得單方面**勞動合同。"
"這條您也看。"
"免得待會兒又想優(yōu)化我。"
我出了門。
背后傳來一聲巨響——他把煙灰缸摔了。
第二章
錢廣進當然不會認賬。
第二天一早，他叫來了HR總監(jiān)劉姐和公司法務(wù)顧問老周。
我知道，因為**給我發(fā)了消息。
"遠哥，老錢一臉鐵青進了會議室，帶著劉姐和老周。聽說是研究你的事。"
我回了個"哦"。
"遠哥你別哦了！你昨天到底跟老錢說了啥？整棟樓都在傳你把老板氣得摔了東西。"
"沒啥，聊了聊休假的事。"
"休假？啥休假能把人氣成那樣？"
"長假。"
"多長？"
"大概……十個月吧。"
**那邊沉默了三十秒。
然后發(fā)來一連串問號。
我沒理他，泡了杯茶，坐在工位上等。
果然，十點整，前臺王姐過來通知我："陳遠，錢總讓你去趟會議室。"
我端著茶杯就去了。
推開門，三個人坐一排。
錢廣進坐中間，臉色鐵青。
劉姐坐右邊，表情為難。
法務(wù)老周坐左邊，面前攤著一本員工手冊和一沓打印材料。
"坐。"錢廣進聲音硬邦邦的。
我坐下，順手把茶杯放桌上。
錢廣進直接看向老周："你說。"
老周扶了扶眼鏡，清了清嗓子："陳遠，關(guān)于你昨天提出的休假申請，我們研究了一下，有幾個問題需要確認。"
"您說。"
"第一，員工手冊第47頁的條款確實存在，但這條的立法本意是為了保障員工權(quán)益，并非讓員工一次性休完所有假期。我們認為，這條應(yīng)該做限縮解釋——"
"老周。"我打斷他，"您說的是應(yīng)該做限縮解釋，對吧？"
"對。"
"那請問，手冊原文寫了單次申請不得超過多少天嗎？"
老周翻了翻手冊，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