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顧霜凝回來的時候，是凌晨兩點。
我躺在沙發(fā)上刷手機，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連頭都沒抬。
上輩子這個場景我經(jīng)歷過一次了。
那次我慌張地迎上去，問她怎么了，為什么臉色那么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結果呢？
越解釋越亂，越問越冷，最后還是這句話——
"沈舟，我們分手吧。"
看，來了。
她站在玄關，高跟鞋都沒脫，妝已經(jīng)花了一半，眼眶微紅，但嘴唇抿得死緊。
那件黑色連衣裙上有褶皺，頭發(fā)也不像出門時那樣服帖。
顧霜凝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沈舟。"
"嗯。"我把手機鎖屏，看向她。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的聲音很平，帶著那種CEO下達決策時特有的篤定。
但她的手指在發(fā)抖。
上輩子的我沒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
這輩子我看得清楚楚。
"好。"
我說。
顧霜凝愣住了。
很明顯，她準備了一大段臺詞，什么"你很好但我配不**"，什么"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結果我一個"好"字給她全堵回去了。
"你……就這樣？"
"不然呢？"我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你想讓我哭著抱你大腿？"
她眉頭皺了一下。
那雙素來冷淡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為復雜的情緒。
有愧疚。
有不忍。
但更多的，是一種"你怎么不按劇本走"的茫然。
上輩子，我在這里跪了。
沒錯，一個大男人，給她跪了。
問她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誰跟她說了什么。
她當時的表情，是心痛加上無法開口的窒息。
然后她轉身走了。
我在原地跪了一夜。
第二天去她公司找她，被前臺攔在大廳里。
那畫面，我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覺得丟人。
所以這輩子？
呵。
我不演了。
"我去收拾下東西。"我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冰箱里還有昨天的鹵牛肉，你要是餓了自己熱。"
"沈舟！"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我回頭看她。
顧霜凝站在原地，雙手握拳，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嘴唇張了張，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終，只剩一句："你就不想問為什么嗎？"
我笑了。
是真的笑了。
因為我太清楚"為什么"了。
她的好閨蜜蘇瑤，在單身派對上給她的酒里下了藥。
目的是讓她在不清醒的狀態(tài)下跟一個陌生男人****。
但那晚上什么都沒發(fā)生。
因為上輩子，我后來花了三年時間追查真相，找到了酒店的監(jiān)控——蘇瑤安排的那個男人在顧霜凝房門外等了一整夜，沒等到門開。
原因很簡單。
顧霜凝雖然被藥弄得意識模糊，但她在最后一刻反鎖了房門，然后在浴室里用冷水淋了自己一夜。
什么都沒發(fā)生。
但顧霜凝不知道。
蘇瑤第二天早上"恰好"出現(xiàn)在她房間里，給她看了她"衣衫不整"的照片——那是藥效發(fā)作時的照片——暗示她昨晚做了不可挽回的事。
顧霜凝信了。
她以為自己對不起我。
所以提了分手。
而蘇瑤，在背后笑得合不攏嘴。
這些，上輩子的我一無所知。
這輩子的我，一清二楚。
"不想問。"
我沖她揮了揮手。
"分就分唄，你早點休息。"
然后我出了門。
樓下的火鍋店二十四小時營業(yè)，我點了個鴛鴦鍋，毛肚鵝腸涮起來，配一瓶冰啤酒。
手機亮了。
是趙猛的消息：兄弟，你是不是被甩了？顧霜凝朋友圈清空了。
我回四個字：在吃火鍋。
趙猛秒回：？？失戀吃火鍋？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過來陪你哭？
我：多點了份蝦滑，你來不來。
三秒后。
趙猛：已出門，到了我要紅油鍋。
我放下手機，涮了一筷子毛肚。
上輩子那個窩囊廢，再見了。
這輩子，我就看著你們一個演。
蘇瑤，你以為贏了。
顧霜凝，你以為你做了對的選擇。
慢慢來，不急。
好戲，才剛開場。
第二章
趙猛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吃了半鍋。
他風火火坐下來，先打量我三遍，確認我沒有死去活來的趨勢后，反而更懵了。
"你……真沒事？"
"沒事。"
"就這樣？"他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