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才四歲，你說她偷了你的婚紗設(shè)計？
春城金針獎決賽結(jié)束那天，我最得意的徒弟第一個沖出會場。
她沒有謝幕，沒有擁抱。
而是直奔直播鏡頭前，對著話筒喊出了一句讓全城裁縫鋪都炸鍋的話。
"我要舉報！我?guī)煾柑K眠幫她女兒偷稿，搶我參賽名額！"
直播間瞬間涌進幾十萬人。
我站在人群里，腦子空了整整五秒。
舉報我女兒偷稿？
她今年四歲。
昨天剛學會把扣子扣進扣眼，還扣錯了三顆。
六月二十號。
春城金針獎青年設(shè)計賽終場展示剛結(jié)束，青瓷會館二號廳的燈還沒全亮，林晚就提著裙擺沖了出去。
速度快得像后面有人追債。
等會場門口的禮儀小姐反應過來，林晚已經(jīng)擠過人群，直接撞進了本地生活臺的直播鏡頭前。
她發(fā)髻散了，白紗裙下擺沾著灰，臉上妝哭花了一半，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女記者程佳剛把話筒遞過去，準備問那句"林小姐，拿到銀獎有什么感受"，話還沒說完，林晚一把抓住話筒。
"我要舉報！"
程佳愣住。
"我?guī)煾柑K眠，利用評委助理身份，幫她女兒偷走了我的婚紗設(shè)計稿，還讓她女兒頂替我參加金針獎！"
程佳手里的話筒歪了一下。
會館門口所有設(shè)計師、媒體、家屬，全都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安靜了大概一秒。
人群炸開了。
"誰？""蘇眠？""偷稿？""讓小孩頂替參賽？"
嘈雜聲蓋過了會館外的蟬叫。
我站在**通道口，左手拿著我女兒的水杯，右手拎著一袋子我媽剛送來的糖炒栗子。
我還低頭擦杯蓋上的口水印。
我女兒糯糯，四歲，剛才趁我不注意，把草莓糖含化了，黏了滿蓋子。
旁邊的同事趙姐猛地拍了我一下。
"蘇眠！蘇眠！你徒弟在門口說你幫你女兒偷稿！直播呢！"
"什么？"
我抬頭。
趙姐那張常年精明的臉，此刻像看見鍋里蹦出一只活魚。
"直播？"我問。
"生活臺！還有好幾個短視頻號都開著！你快去！"
我腦子轉(zhuǎn)了兩圈，沒轉(zhuǎn)明白。
偷稿？
我女兒？
蘇糯糯今年四歲。
來，讓我想想她目前掌握的核心本事。
會畫圓，但經(jīng)常畫成土豆。
會拿剪刀，但只會剪自己的劉海。
會認顏色，昨天把藕粉說成豬肝紅。
這種水平，你跟我說她偷了婚紗設(shè)計稿？
她要能把裙擺畫直，我當場把這袋栗子連殼吞了。
我把水杯塞給趙姐，抬腳就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我想起一件事。
糯糯呢？
回頭一看。
蘇糯糯蹲在道具箱旁邊，用一截白紗給布娃娃裹粽子。
"糯糯，過來。"
她抬起小腦袋，臉上沾著栗子渣，沖我笑。
"媽媽，娃娃要嫁給小熊。"
"先別嫁了，跟媽媽走。"
我一手抱起她，另一手按住她快掉的**，往會館門口趕。
四歲的小孩抱在身上，腿還一晃一晃，差點踢掉我鞋跟。
等我擠到門口時，場面已經(jīng)亂得不像頒獎現(xiàn)場。
林晚站在鏡頭前，手指捏著話筒，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金針獎是春城服裝圈最公平的比賽，不能讓有關(guān)系的人毀掉！"
"蘇眠作為我的師父，又是評委組臨時助理，能接觸選手封存稿，她趁我不在，把我的設(shè)計稿給了她女兒！"
她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氣。
"我要求，立刻取消蘇糯糯的全部參賽資格，追回她拿走的獎項！"
圍觀的人開始往前擠。
"小孩也能參賽？"
"這不是明擺著有黑幕嗎？"
"蘇眠平時看著挺老實，沒想到這么狠。"
我抱著糯糯擠到前排，林晚正好看見我。
她的眼神像抓到了偷布料的賊。
"師父！"
所有鏡頭全壓到我臉上。
以及我懷里那個正在啃栗子的四歲小孩。
我張了張嘴，還沒出聲。
糯糯先開口了。
"媽媽，這個姐姐嗓門好大。"
聲音不大，收音卻清清楚楚。
現(xiàn)場靜了一瞬。
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林晚的臉立刻漲紅。
"蘇眠，你還笑得出來？"
我把糯糯放下，讓她站在我腿邊。
"林晚，你說我?guī)团磁赐的愕母?。你先告訴我，糯糯什么時候報名了金針獎？"
林晚像早就等著這句，立刻從包里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