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了六百零八分。
全家卻圍著三百一十二分的弟弟慶祝，說他是家里的希望。
爸媽把我的錄取通知書鎖進抽屜，讓我去廠里打工供他上民***。
我點點頭，當晚把一份親子鑒定預約單發(fā)進了家族群。
第一章
高考出分那天，我媽煮了一桌菜。
***，清蒸魚，燉排骨。
全是我弟許耀愛吃的。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攥著手機。
屏幕上亮著一行字。
許梔，六百零八分。
省重點大學穩(wěn)了。
我爸坐在沙發(fā)上，盯著我弟的查分頁面，煙灰掉了一截都沒發(fā)現(xiàn)。
我弟許耀手指發(fā)抖，點了三次才輸對準考證號。
三百一十二分。
客廳靜了兩秒。
我媽立刻拍桌。
“好！比估分高了十二分！”
我爸也松了一口氣。
“能上學就行。男孩子有學歷，以后才撐得起門面?！?br>我看著他們。
那一桌菜的熱氣往上冒，油香撲到鼻尖。
我突然覺得胃里發(fā)酸。
我把手機遞過去。
“爸，媽，我考了六百零八。”
我媽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她沒笑。
她第一句話是：“那你弟怎么辦？”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怎么辦？”
我爸把煙摁滅，臉沉下來。
“你弟分數(shù)低，只能上民辦。本科學費一年三萬多，住宿生活費另算。”
我媽接話。
“你是姐姐，懂事點?！?br>我盯著她。
“我也要上大學?！?br>我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以后還不是嫁人？”
許耀低頭扒飯，嘴角壓不住。
我爸說：“我跟**商量過了，你去市里電子廠。你成績好，腦子活，干兩年攢點錢，先把你弟供出來。”
我手指一點點收緊。
手機邊緣硌著掌心。
我問：“我的學費呢？”
我爸皺眉。
“你自己想辦法。助學貸款也行，打工也行。家里沒錢?！?br>我笑了一聲。
“沒錢給我，有錢給他？”
許耀抬頭，眼神躲了一下，又硬起來。
“姐，你別這么自私。我是男的，以后爸媽養(yǎng)老靠我?！?br>我看著他碗里的排骨。
再看我碗里那點青菜。
從小就是這樣。
雞腿給他。
新衣服給他。
我發(fā)燒四十度，我媽說忍忍。
許耀咳一聲，全家半夜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