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學(xué)食堂撿了三個月剩飯。
不是吃不起，是懶得暴露身份。
直到校花把一碗滾燙的麻辣燙扣在我腦袋上。
紅油糊了我一臉，她爹還打電話要**我。
情報機構(gòu)的回復(fù)是——整個北美分部癱瘓了。
我擦干凈臉上的辣椒油，給紐約打了個電話。
"明天，全球**停牌。"
第一章
食堂的燈管壞了兩根，角落里的光線暗得像地下室。
沈淵端著一個不銹鋼餐盤，盤子里是別人吃剩的半份糖醋排骨和三口米飯。
他找了個最靠墻的位置坐下，低著頭，筷子夾起一塊排骨，慢慢啃。
旁邊經(jīng)過的女生捂著鼻子繞開，小聲嘀咕了一句什么。
沈淵沒抬頭。
三個月了，他習(xí)慣了。
兩千塊住宿費交不起，宿舍進不去，晚上睡圖書館后面的雜物間。
白天上課，中午和晚上在食堂等人**，把沒吃完的飯菜倒進自己盤子里。
沒人在意一個穿著洗到發(fā)白的校服、頭發(fā)壓得低低的男生在干什么。
他只是食堂角落的一個影子。
筷子剛碰到第二塊排骨，一只高跟鞋踩在了他對面的長凳上。
啪。
一碗麻辣燙從正上方扣下來。
滾燙的紅油湯水澆在他頭頂，順著頭發(fā)往下淌。
辣椒碎、花椒粒、泡軟的粉條，全糊在他臉上、脖子上。
皮膚傳來灼燒般的刺痛。
沈淵的筷子停在半空，沒動。
"窮酸逼，離周少爺遠(yuǎn)點。"
一個女聲從頭頂傳來，清脆，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身上那股餿味熏到他了。"
沈淵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辣油蜇得他睜不開。
模糊的視線里，一雙細(xì)長的腿站在面前，水晶高跟鞋，黑色短裙，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大腿。
周圍安靜了兩秒，然后無數(shù)手機屏幕亮起來。
咔嚓咔嚓。
快門聲像一群**。
"**，校花動手了。"
"這不是那個撿剩飯的嗎？"
"拍到了拍到了，發(fā)抖音絕對火。"
沈淵一只手撐著桌面，緩緩站起來。
紅油從他下巴滴落，砸在餐盤的剩飯上，發(fā)出啪嗒的聲響。
他沒看?；ā?br>他在找紙巾。
沒有人遞過來。
三十幾個人圍著看，手機舉得比頭還高，但沒有一只手伸向他。
"杵著干嘛？"
?；ā犀庣?，朝后退了一步，高跟鞋敲著地面，下巴抬得很高。
"還不趕緊滾？等我叫保安把你拖出去？"
沈淵撕下袖子一截，用布料擦掉了眼角的紅油。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非常精細(xì)的事情。
那雙布滿***的眼睛終于露了出來。
瞳孔漆黑，沒什么情緒，像一潭死水。
孟瑤琪愣了一下。
她說不上來為什么，但那個眼神讓她脊背發(fā)涼。
只有一瞬間，很快就消失了。
她甩了甩頭發(fā)，轉(zhuǎn)身朝門口走。
"真晦氣。"
門口，一輛加長版邁**停著，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中年男人。
五十出頭，西裝筆挺，左手夾著一根雪茄，右手插在褲兜里。
孟瑤琪的父親——孟德坤。
光華大學(xué)最大的校董，捐了兩棟教學(xué)樓、一個體育館，校長見了他得彎腰握手。
他邁著皮鞋走進食堂，鞋底踩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所有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孟德坤看了一眼滿臉紅油的沈淵，嘴角沒什么表情。
他低頭，看到地上有一張飯卡。
是沈淵剛才被撞掉的。
孟德坤抬起右腳，皮鞋慢條斯理地踩上去。
咔嚓一聲輕響，飯卡上出現(xiàn)一道裂紋。
他碾了碾，像碾一只蟑螂。
"這種不知廉恥的東西，還留在學(xué)校干什么。"
他吸了口雪茄，煙霧吐在沈淵臉上。
"明天開除。"
頓了頓。
"另外，讓獵頭公司查查她的檔案。"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助理。
"全行業(yè)**。以后哪個公司敢用她，就別想在我這個圈子里混了。"
助理點頭，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沈淵站在原地，紅油順著脖子流進衣領(lǐng)，粉條掛在肩膀上。
他沒說話。
孟德坤看了他一眼，眼底浮起一絲輕蔑。
"怎么？不服氣？"
沈淵用手背把臉上最后一塊辣椒刮掉。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
不算笑，更像是一個微小的弧度。
"你說全行業(yè)**？"
聲音沙啞，像是嗓子被辣油嗆過。
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