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三年，我活得像個人形充電寶。
不能叫外賣她嫌貴，不能開暖氣她嫌費電，晚上翻個身她都要罵兩句。
那天凌晨，她甩來一個字："離。"
我回了個"行"。
第二天民政局，她好像想說點體面話。
我直接拉黑了。
只是沒想到。
三天后，她的簡歷出現(xiàn)在了我桌上。
應(yīng)聘崗位：總裁秘書。
期望薪資，比我當(dāng)她老公時的零花錢還高。
第一章
凌晨兩點十七分。
我從地鋪上翻了個身，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方曉棠發(fā)來一條微信："離。"
一個字。
干脆利落，跟她平時叫我去倒垃圾一個語氣。
我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鐘。
說實話，這三年我等這個字等了挺久了。
回了個"行"。
發(fā)出去之后，忽然覺得這個字不太對。
太冷淡了，顯得我早有預(yù)謀。
我想了想，又加了個句號。
"行。"
嗯，這下更像深思熟慮之后的體面。
三秒后，方曉棠的電話打過來了。
我看著屏幕上她的備注，"方女士"。
對，我連"老婆"兩個字的備注都沒存過。
不是我絕情，是她不讓。
她說存"老婆"太油膩，存她全名就行。
我當(dāng)時還覺得這女人真特別。
現(xiàn)在回想起來，人家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長久。
電話還在響。
我按了靜音，翻了個身，睡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我準(zhǔn)時醒了。
三年的生物鐘，比鬧鐘還準(zhǔn)。
以前這個時候，我要做早餐、燒水、把她的化妝鏡擦一遍、順便給她把牙膏擠好。
今天。
我躺著。
足躺了十分鐘。
這十分鐘，是我這三年來最奢侈的時光。
八點整，我到了民政局門口。
方曉棠已經(jīng)在了。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風(fēng)衣，畫了淡妝，高跟鞋踩得咔響。
看著精神不錯。
比跟我過日子時精神多了。
"你來得倒快。"她看了我一眼，語氣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我點了點頭："嗯。"
沉默了幾秒。
她似乎想說點什么，嘴唇動了動。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無非就是"我們好聚好散"、"以后還是朋友"之類的場面話。
但我實在不想聽。
不是因為難過。
是真的困。
昨晚打地鋪，地板太硬，腰現(xiàn)在還疼。
辦手續(xù)的過程很快。
簽字，蓋章，拿證。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看了我們一眼，欲言又止。
大概是想說"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但看到方曉棠那張全程面無表情的臉，愣是把話咽了回去。
走出民政局大門，江城的陽光刺得我瞇了瞇眼。
"祁衡。"方曉棠叫住我。
我回頭。
她站在臺階上，逆光，表情看不太清。
"這三年，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我想了想："地鋪上那床被子，我新買的，能不能讓我?guī)ё撸?
方曉棠臉上的表情裂了一瞬。
然后她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就走。
高跟鞋砸在臺階上的聲音特別響。
我站在原地，掏出手機。
翻到她的微信。
設(shè)置，拉黑。
一氣呵成。
然后我坐在民政局門口的石凳上，給通訊錄里另一個號碼發(fā)了條消息。
"趙鶴鳴，來接我。"
三秒。
對方回了七個字："祁總，車已就位。"
我抬頭，一輛黑色的邁**從路口拐了過來。
安靜、低調(diào)、但絕對不便宜。
車在我面前停下，后排車窗降下一半，一張年輕的臉探了出來。
趙鶴鳴。
二十六歲，我的特助，跟了我四年。
"祁總，恭喜恢復(fù)單身。"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跟匯報季度財報一樣平靜。
我拉開車門坐進(jìn)去，靠著真皮座椅長出一口氣。
"公司那邊怎么樣？"
"一切正常。您休假三年，各部門運轉(zhuǎn)良好，季度利潤增長了十七個百分點。"趙鶴鳴頓了頓，"不過有件事得跟您說。"
"說。"
"方女士三個月前注冊了一個新的求職賬號。"
我挑了下眉。
趙鶴鳴繼續(xù)："昨晚凌晨兩點二十三分，也就是她發(fā)那個離字之后六分鐘，她在智聯(lián)上更新了簡歷。"
"效率挺高。"
"更巧的是。"趙鶴鳴把平板遞過來，"她投了咱們衡遠(yuǎn)集團(tuán)。"
我低頭看了一眼。
應(yīng)聘崗位：總裁辦秘書。
期望月薪：三萬五。
我笑了。
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