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爺七十大壽的家宴上，他笑瞇瞇開口。
“你表弟要結(jié)婚了，女方要一套商鋪當彩禮。你把你爺爺那間過戶給你表弟吧?！?br>我笑著點點頭：“行啊，姥爺發(fā)話了，沒問題?！?br>就在表弟一家欣喜若狂時，我話鋒一轉(zhuǎn)：“不過舅舅，你當初答應(yīng)支持我創(chuàng)業(yè)的550萬，什么時候給我？商鋪過戶和錢到賬，咱們得同步進行吧？”
一瞬間，整個飯桌的笑聲戛然而止。
01
姥爺七十大壽。
包間里紅木圓桌坐得滿滿當當。
主位上的姥爺滿面紅光，他端起酒杯。
“今天，我很高興。”
“借著這個日子，宣布一件喜事?！?br>他放下酒杯，目光轉(zhuǎn)向我。
“陳陽，你表弟王浩要結(jié)婚了?！?br>我點點頭。
“嗯，好事?！?br>“女方家里提了個要求。”
姥爺頓了頓，聲音變得理所當然。
“要一套商鋪當彩禮。”
“你把**留給你的那間，過戶給你表弟吧?！?br>包間里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間商鋪，是我爸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在市中心最繁華的老街，我爺爺那輩傳下來的。
舅舅王建軍清了清嗓子，開口打圓場。
“陳陽啊，都是一家人?！?br>“你表弟結(jié)婚，你這個當哥的，不得表示表示？”
舅媽也立刻接話。
“是啊陳陽，那鋪子你空著也是空著，租也租不了幾個錢?！?br>“給你弟結(jié)婚用，多喜慶?！?br>“你放心，**爺和你舅舅不會讓你吃虧的?！?br>表弟王浩坐在**媽身邊，得意地看著我，眼神里全是催促。
我看著這一家人的嘴臉。
笑了。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然后重重點頭。
“行啊?！?br>“姥爺發(fā)話了，沒問題?！?br>“一句話的事。”
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瞬間從凝固變?yōu)榭裣病?br>“我就知道！陳陽這孩子最懂事！”姥爺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攏嘴。
王浩幾乎要跳起來，他沖我舉杯：“哥！謝了！”
舅舅和舅媽對視一眼，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仿佛已經(jīng)拿到了房產(chǎn)證。
我看著他們，慢悠悠地擦了擦嘴。
再次開口。
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每一個人聽清。
“不過，舅舅?！?br>我的目光轉(zhuǎn)向王建軍。
“你當初答應(yīng)支持我創(chuàng)業(yè)，投給我的那五百五十萬，什么時候給我？”
“這商鋪過戶，跟錢到賬，咱們得同步進行吧？”
“總不能讓我這邊出著房本，你那邊連個響兒都沒有?！?br>“對不對？”
一瞬間。
整個飯桌的笑聲，戛然而止。
空氣像是被抽干了。
姥爺臉上的笑容僵住。
舅媽剛夾起的一塊鮑魚，停在半空。
表弟王浩舉著的酒杯，晃了一下，酒灑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我身上。
只是這一次，不再是期待和催促。
是震驚，是難以置信。
舅舅王建軍的臉，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第一天認識我。
“你說什么？”
02
“我說，”我重復(fù)了一遍，一字一句。
“五百五十萬?！?br>“舅舅，你親口答應(yīng)的?！?br>“三年前，就在你家客廳，我媽也在場?！?br>舅舅王建軍的臉色從陰沉轉(zhuǎn)為鐵青。
“你喝多了吧？”
“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過你這種事？”
“五百五十萬？你怎么不說一個億？”
舅媽也反應(yīng)過來，立刻尖聲附和。
“陳陽你這孩子怎么回事！”
“張口就來?。　?br>“你舅舅是說過要支持你，那是口頭鼓勵！你怎么能當真呢？”
“還五百五十萬，你家開銀行的？”
我沒理她，只是看著我舅舅。
“舅舅，‘南湖*’那個項目，你忘了嗎？”
“當初那個項目的資料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幫你整理分析的。”
“項目的關(guān)鍵人，**，是我托我大學老師的關(guān)系幫你約出來的?！?br>“你拿下項目，賺了至少兩千萬。”
“慶功宴上，你當著所有人的面，拍著我肩膀說，要拿五百五十萬支持我創(chuàng)業(yè)。”
“說我是你們王家的功臣?！?br>“這些，你不會都忘了吧？”
我每說一句，王建軍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全是事實。
桌上的氣氛越來越僵。
姥爺重重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