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當著全家的面，宣布把家里三套房全部過戶給大姑子。
老公氣得渾身發(fā)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婆婆得意地看著我：“兒媳，你可別有意見，這都是我們家的財產(chǎn)?！?br>我笑了，從包里緩緩拿出孕檢單，放到她面前。
“媽，既然房子都給了姐姐，那您孫子就跟我姓吧，反正跟你們家也沒關(guān)系了?！?br>老公在一旁，立刻點頭：“我同意?！?br>婆婆的臉，瞬間綠了。
01
晚飯的氣氛很怪。
桌上擺著八個菜，四葷四素，都是我愛吃的。
周琴，我的婆婆，親手給我盛了一碗湯。
“蘇晴，多喝點，補補身子。”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溫和，聽得人脊背發(fā)麻。
我丈夫顧巖坐在我旁邊，手在桌下，緊緊攥著我的手。
他的掌心一片冰涼的汗。
我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顧安琪，我的大姑子。
她正低頭玩手機，嘴角掛著藏不住的笑。
旁邊的公公顧建軍，一如既往地沉默，埋頭扒著碗里的飯。
一屋子人，心思各異。
這頓飯，是一場鴻門宴。
我端起湯碗，吹了吹熱氣，小口喝著。
味道很好，火候足。
但我胃里，像塞了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往下墜。
“咳?！?br>周琴清了清嗓子，放下了筷子。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顧建軍咀嚼的輕微聲響。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動作一頓，也放下了碗筷。
來了。
顧巖的手攥得更緊了，力道大得讓我骨節(jié)生疼。
我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周琴的目光掃過一圈，最后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今天叫大家回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br>她頓了頓，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全場的時刻。
顧安琪抬起頭，眼神里全是期待和興奮，像等待發(fā)糖的小孩。
“我和**商量過了。”
周琴的視線轉(zhuǎn)向顧建軍，顧建軍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
“家里的三套房子，一套在市中心，兩套在郊區(qū)，你們是知道的?！?br>顧巖的呼吸變得粗重。
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
“安琪呢，也快結(jié)婚了，男方家條件一般，我們做父母的，總得為女兒多考慮一些。”
“所以，我們決定，把這三套房子，全部過戶到安琪名下。”
“一套給她當婚房，另外兩套收租，也算她以后生活的保障?！?br>話音落下。
整個客廳死一樣的寂靜。
墻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滴答，滴答，每一下都像錘子砸在心上。
顧巖的身體開始發(fā)抖。
不是小幅度的，是肉眼可見的，劇烈的顫抖。
他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發(fā)不出來。
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張著嘴，無法呼吸。
羞辱，憤怒，還有徹骨的失望，在他臉上交替出現(xiàn)。
我看到他的眼眶紅了。
周琴看著自己兒子的窘迫模樣，眼神里沒有心疼，反而閃過快意。
她轉(zhuǎn)過頭，得意地看著我。
“蘇晴，你可別有意見?！?br>“這都是我們顧家的財產(chǎn)，沒花你們小夫妻一分錢?！?br>“你嫁進我們家，就該懂事，別想著不屬于你的東西。”
她的語氣，像是在施舍，又像是在警告。
顧安琪終于不再掩飾，臉上是勝利者才有的驕傲笑容。
她甚至挑釁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顧巖。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你們輸了，輸?shù)靡粩⊥康亍?br>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著我的反應(yīng)。
等我哭，等我鬧，等我像個潑婦一樣質(zhì)問憑什么。
我卻笑了。
在這樣幾乎窒息的氛圍里，我輕輕地笑出了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琴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悅地看著我：“你笑什么？”
我沒有回答她。
我放下湯碗，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個細節(jié)都清晰可見。
我從身旁的包里，拿出一個白色的文件袋。
然后，從文件袋里，抽出一張折疊起來的紙。
我把它展開，撫平。
那是一張*超孕檢單。
我把它緩緩?fù)频阶雷又醒?，推到周琴的面前?br>上面的黑白影像和文字，清晰明確。
“媽?！?br>我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既然房子都給了姐姐，那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