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秒空白------------------------------------------。，在心里默數(shù)它的閃爍頻率。每七秒一次，偏差不超過零點三秒。這盞燈在過去的三小時內已經閃了一千五百四十二次，而每次閃爍的間隔完全相同——這意味著它被設定了一個固定的故障程序，專門用來摧毀被審訊者的時間感知。“別數(shù)了?！?，手指在平板上***什么。他胸口的工牌反著光，敖南枝只能看清“紀律執(zhí)行處”五個字，名字的部分被故意用黑膠帶貼住了?！皵?shù)燈對你沒有好處。”男人終于抬起頭，露出一張四十歲上下、毫無特征的臉，“你現(xiàn)在應該做的是回憶——三天前，地下四層，檔案調閱室C區(qū)，你到底做了什么?！?。。地下四層。C區(qū)。。那天她奉命去調取一份關于礦難賠償協(xié)議的存檔文件，但電子目錄顯示文件所在的位置是空的。她在空置的檔案架上摸索了幾分鐘，指尖碰到了什么——一個被塞進夾層的小型密碼箱，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簽，標簽上手寫著三個字：別打開。。當時沒有。“我按要求調取文件。”敖南枝說，“文件不存在。我離開了。離開了？”男人笑了笑，把平板轉過來對著她。屏幕上是一段監(jiān)控視頻，時間戳顯示三天前的下午三點十七分。畫面里，她站在檔案架前，右手伸進夾層，取出了那個密碼箱。然后她——。。，畫面恢復。敖南枝還站在原地，但手里的密碼箱不見了。她的右手掌心多了一道細長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
直到走出調閱室，鮮血滴在走廊地板上，她才突然感到疼。
“這四十七秒發(fā)生了什么？”男人收起平板，身體前傾，“或者我換個問題——你把箱子帶到哪里去了？”
敖南枝沒有回答。
因為她是真的不知道。那四十七秒的記憶就像被人用剪刀裁掉了，只剩下一個邊緣——她打開箱子的瞬間，看到里面放著一份名單，密密麻麻地寫著名字。有些名字后面標注著紅色數(shù)字，有些已經被墨痕涂黑。
然后世界一轉。
她站在走廊里，手心流血，箱子消失，腦子里多了一個不屬于自己的念頭：七十二小時后，所有被標注的名字都會重新排列——被涂黑的人會復活，活著的會被交換進去。
這不是她的記憶。
這是箱子里的東西留給她的。
“不說話？”男人站起身，繞到敖南枝身后，“那我換個方式。今天早上，長老會啟動了本季度的獻祭仲裁程序。你知道這次抽簽池的***是多少嗎？”
敖南枝的瞳孔微縮。
“三百四十二人?！蹦腥烁┫律?，貼在她耳邊輕聲說，“你是第三百四十二號。也就是說——你被抽中的概率，是百分之百?！?br>那根燈管突然不再規(guī)律閃爍。
它開始劇烈抖動，忽明忽暗，頻率變得完全隨機。審訊室里的電子設備發(fā)出刺耳的電流聲，墻上的溫度顯示器跳成了亂碼。
概率開始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