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是投行精英，你弟是家族的未來，你一個做文員的，要什么房間？」
除夕夜，我媽拿出一張手繪的“家庭貢獻值排行榜”，宣布家里的四居室重新分配。
姐姐獨占兩間，弟弟一間，爸媽一間，而我，因為貢獻值墊底，被分配到了陽臺。
當我試圖爭辯時，媽媽笑著說：「你的貢獻值，只配住陽臺?；蛘?，你可以按市場價付房租，主臥每月八千?！?br>看著那張薄薄的排行榜，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默默收拾好東西，搬進了那個只有四平米、四面漏風的陽臺。
他們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默默忍受。
他們不知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三個月后，當我手里握著足以顛覆這個家的證據(jù)時，他們才終于想起，那個被趕到陽臺上的女兒，原來也是這個家的一員。
可是，已經(jīng)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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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的陽光很好，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洋洋的金色。
我媽周美蓮起了個大早，在客廳里忙活著，把一張足有半人高的白板架支了起來。白板上用馬克筆畫著表格，紅紅綠綠的，乍一看還以為是公司年會的業(yè)績榜。
「媽，你這又是搞什么名堂？」我弟林浩叼著牙刷從衛(wèi)生間出來，含糊不清地問。
周美蓮回過頭，臉上帶著那種精心準備過的、志得意滿的笑容。這種笑容我很熟悉，每次她要宣**么“重大決定”的時候，都是這副表情。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顾衩刭赓獾卣f，「今年咱們家，要搞**?！?br>**。
我正蹲在陽臺上洗拖把，聽到這兩個字，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冷水順著拖把桿流下來，冰得我手指發(fā)麻。
我們家每年都要**。
前年是“家庭績效考核”，去年是“親情KPI”，今年不知道又是什么花樣。
廚房里飄來燉湯的香氣，年夜飯的食材堆了一灶臺。我從早上六點就起來忙活，殺魚、擇菜、剁肉餡、包餃子，兩只手泡在水里太久了，指腹皺巴巴的，像泡發(fā)的銀耳。客廳里傳來我媽和我姐的視頻通話聲，我姐林琳說她在機場，晚上到家。
「行行行，不著急，等你回來開飯?！怪苊郎彽穆曇衾餄M是寵溺，「媽給你留了最大的那只澳龍?！?br>我把拖把掛好，擦了擦手，走進廚房繼續(xù)忙活。
經(jīng)過客廳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那塊白板。表格的第一欄寫著“家庭成員”，后面跟著一長串我還沒看清的小字。周美蓮正拿著手機對著白板拍照，嘴里念叨著：「今年一定要給你們一個驚喜?！?br>我沒在意。
這些年我學會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在意。
下午三點，我爸林建國從棋牌室回來，我弟林浩窩在沙發(fā)上打游戲，廚房里的菜已經(jīng)準備得差不多了。鍋里的雞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蒸鍋里的魚飄出香味，餃子包了整整三盤，碼得整整齊齊。
我把菜一道道端上桌，擺了滿滿一桌子。
六點剛過，門鈴響了。
周美蓮幾乎是跑著去開門的，門一打開，她就張開了雙臂：「我的大女兒回來了！」
林琳穿著一件駝色的羊絨大衣，踩著一雙過膝長靴，拖著一只銀色行李箱站在門口。她摘掉墨鏡，和周美蓮擁抱了一下，目光越過周美蓮的肩膀，掃了一眼客廳，在白板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到我身上。
「喲，二妹今年穿得挺喜慶啊?！顾χf。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紅色圍裙，上面濺了不少油點子。這件圍裙是三年前超市搞活動送的，洗了太多次，紅色已經(jīng)褪得有些發(fā)白了。
「新年快樂，姐。」我說。
她點了點頭，目光已經(jīng)移開了，四處打量著客廳的布置，像是在巡視什么。
「媽，咱家今年搞得挺有儀式感啊，還弄了塊白板。」林琳走到白板前，仔細看了看上面的表格，「家庭貢獻值排行榜？這是什么新玩法？」
周美蓮立刻來了精神，她拍了拍手掌，聲音提高了八度：「都過來都過來，人都到齊了，我要宣布今年家里的新**！」
林建國慢悠悠地從陽臺上走進來，手里夾著煙。林浩不情不愿地暫停了游戲，嘟囔著坐直了身子。林琳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嘴角掛著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