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兵破局貞觀
? 誰能想到?
閉眼睡覺,睜眼就換了個世界。
李讓坐地上愣了快半小時,才算認命。
他穿到了大唐,貞觀四年二月,跟著莒國公唐儉出使**厥的一個小兵。
對,他現(xiàn)在就在突厥人的大帳里。
上輩子是個歷史迷,他知道這個時間點出現(xiàn)在頡利可汗的牙帳意味著什么。
說白了,命不久矣。
他,還有那位正跟頡利可汗推杯換盞的莒國公唐儉,都是李靖用來拖住可汗的餌料。
按他知道的歷史,這場唐滅**厥的戰(zhàn)役打完,李靖封神,出使隊伍里除了唐儉裝死逃過一劫,其他人全得交代在這兒。
包括李世民派來保護唐儉的安修仁將軍,一個都沒跑掉。
“人在突厥,剛醒,救命?。?!”
擱現(xiàn)代,他肯定掏手機發(fā)條微博求救。
可現(xiàn)在,他只能握著桿白蠟桿長矛,腰上別著把橫刀,站在突厥人的地盤上發(fā)呆。
手指碰了碰冰涼的矛桿,李讓笑得比哭還難看。
穿越就穿越吧,好歹給扔大唐本土去啊。
扔突厥大營算怎么回事?
在心里把老天爺罵了八百遍,李讓一把丟掉長矛,仰面躺倒在地。
腦子里,原主的記憶和他的記憶攪在一起。
李讓,前世的996打工人,歷史迷,喜歡唱跳打籃球,最愛在網(wǎng)上跟人對噴。
這身子也叫李讓,小名二蛋,住關(guān)中驪縣太平村,今年十八。
小時候上過幾年私塾。
十六歲那年爹媽全沒了,村里人幫忙說合,他就報了軍。
練了兩年半的兵。
可跟著莒國公唐儉出使突厥,才是他頭一回真刀**出任務(wù)。
“倒霉,倒了八輩子血霉。
第一次出活兒就得把命搭上?”
李讓嘴里嘟囔了一句。
忽然,他像想起什么,身子一彈,從地上蹦了起來。
嘴里念叨:“系統(tǒng)……”
“系統(tǒng)大爺???”
……
李讓整個人都僵了。
穿越過來連個系統(tǒng)都不給,穿**呢?
沒系統(tǒng),總得有個老爺爺藏在戒指里吧?
他發(fā)了瘋一樣,把營帳里能摸的東西全摸了一遍,連自己身上那件破皮甲都沒放過。
好一會兒過去,李讓徹底泄氣了。
草。
他一**坐倒在地,心里頭慌得要命。
沒系統(tǒng),沒**,連個戒指老爺爺都沒有。
這亂軍里頭,他拿什么活命?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就這么死了?
“肯定有辦法,肯定有。
老子好歹是二十一世紀念過書的人,還能想不出轍?”
李讓腦子飛速轉(zhuǎn)著……
過了半天,還真讓他琢磨出個主意。
現(xiàn)在才一月底,離李靖派蘇定方帶兩百精騎去踹陰山大營,還有好幾天。
趁著這空當,跑。
想到就干。
他撿起長矛壯膽,一手掀開帳篷簾子,打算悄悄溜走。
可腳剛邁出去一步,他就把這念頭掐死了。
外頭冷得要命。
他身上就一件單衣,外面套了副破皮甲。
就這身行頭,就算跑出突厥大營,碰不上自己人,早晚也得凍死在草原上。
沒吃的,沒厚衣裳,一個人根本走不出這片大草原。
要是碰上大部隊,他這逃兵身份一眼就能被人認出來,到頭來還是個死。
左右都是死。
李讓慌得不行,心里琢磨著,能不能再穿一次?
可惜這事兒由不得他。
“咋整,咋整,到底該咋整?”
他把長矛往旁邊一扔,皺著眉頭,在營帳里來回打轉(zhuǎn)。
這時候,門簾突然被人掀開。
一股冷風灌進來,凍得李讓渾身一哆嗦。
一個抱著一捆木炭的老兵走進來,見李讓在帳子里走來走去,愣了一下。
四目對上,那老兵眉頭一緊,開口就罵:“二蛋,你小子不在床上挺尸,爬起來干啥?風寒能要人命,這事兒可鬧著玩兒的。
趕緊滾回去躺著!我找老公爺摳了點木炭回來,這就給你烤上?!?br>
邊說邊抱著炭往火盆那走。
“風寒?”
李讓愣了下,才明白原身就是因為這病才讓他占了殼子。
可下一秒,他臉色古怪起來——渾身上下沒一丁點不舒服。
翻了翻原身的記憶,認出這老兵是伍長,沒個大號,都管他叫方老五。
李讓心里憋了一句:“你來晚了,那個李讓已經(jīng)涼透了。
我不是他,呸,我就是他?!?br>
可看著方老五臉上那副擔心樣兒,他老老實實鉆回被窩。
沒一會兒,方老五就在火盆里點著了炭,端到李讓床邊上。
那**?就是兩塊破木板架在石頭上頭,鋪著兩張羊皮,膻味兒刺鼻子,一張墊底,一張蓋身。
李讓不敢張嘴,怕露餡。
方老五把火弄旺了,又伸手摸他額頭。
嘴就沒停:“老公爺那兒也沒多少炭,就這幾十斤,還是我豁出這張老臉要來的。
你省著點燒。
風寒會過人,我不能待太久。
炭放你腦袋旁邊,一伸手就夠得著,燒完了自己往里扔。
你小子可別死了啊……”
李讓半閉著眼裝死。
方老五叨咕幾句,看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又來了一句:“你可不能死啊,炭燒沒了就自個兒加,不夠我再去老公爺那兒磨,聽見沒?”
等人走了,李讓一個翻身坐起,趕緊伸手架在火盆上烤。
沒多大會兒,身子就暖了過來。
腦子熱乎了,思路也就清晰了。
從剛才那老兵話里,李讓聽出個意思——那位莒國公唐儉,好像人還不賴。
要不然堂堂一個國公爺,犯得著給個伍長面子?
更別提這伍長討炭還是為了救個得風寒的廢物。
綜合下來,李讓得出一個結(jié)論——唐儉是個厚道人。
“要不找他商量商量,帶我一塊兒跑路?”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摁死了。
先不說他能不能勸動唐儉在李二陛下交代的差事還沒干完前就跑路。
就現(xiàn)在他頂著個“風寒”
的名頭,連自家伍長都不愿意多待,生怕被傳染。
這種狀況下想見唐儉?那是拿麻繩提豆腐——甭提了。
“難道就沒別的招了?”
李讓蹲在炭火邊上,身上烤得發(fā)燙,心里卻涼透了。
他想了半天,發(fā)現(xiàn)自己兩條路——要么跑,要么去跟唐儉談。
除此以外,腦子都快想炸了,也沒憋出第三個主意。
牙咬了又咬,最后他決定豁出去。
先去找唐儉,聊不攏就直接跑。
死在草原上,凍死**,哪怕被唐軍當成逃兵砍了,都比待在這大帳里被亂刀剁成肉泥強。
李讓站起來,走到角落的水缸前,彎腰舀水。
他想潑滅炭火,省得自己前腳走,后腳火星子濺到羊皮帳上,把整個大帳燒了。
要是唐儉沒搞定,反倒因為點了軍帳被人砍了腦袋,那笑話可就鬧大了。
水瓢沉下去,水面晃了幾下。
李讓低頭一看,自己的臉映在水里。
五官清秀,帶著點陰柔的味兒,可配上那寬肩細腰的身板,倒也不覺得娘。
說實話,他對這副長相挺滿意——就一個字,俊。
“長成這樣,當個文官多好,偏偏是個臭當兵的?!?br>
水瓢一攪,水花碎了那張臉。
“滋啦——”
一瓢冰水潑進火盆,白煙冒起來,像是把他最后那點念想也澆滅了。
臉跟著扭曲了一下。
他轉(zhuǎn)身就走,走到營帳門口又停住,折回去抓起那根長矛。
矛桿握在手里,心里踏實了點。
再摸了摸腰間的橫刀,安全感又漲了幾分。
掀開簾子,外頭的冷風直接往骨頭縫里鉆,凍得他渾身一抖。
咬牙扛了一陣,他瞇著眼辨認營地里的路。
帳篷密密麻麻,跟迷宮似的。
他從記憶里翻出唐儉住的那頂大帳的位置——比他自己的窩大了好幾圈。
哆嗦著往那方向走。
帳篷之間是一條條窄道,不少穿著羊皮袍、披頭散發(fā)的突厥人來回走動。
有的提著彎刀,有的背著**。
武器亂七八糟,什么樣式都有,但每個家伙臉上都掛著股殺氣。
也不知道是李讓運氣好,還是這些人忙得顧不上他。
他一路上居然沒人攔,就這么頂著冷風走到了唐儉大帳門口。
門口站著兩個穿皮甲的唐軍將士。
李讓不認識他們。
這也正常——唐儉出使突厥,使團帶了一千人,戰(zhàn)兵就有八百,他不可能全認識。
——
李讓湊近,兩人把長矛一架,冷冷開口:“莒公帥帳,閑人退開?!?br>
李讓按著記憶里的樣子,硬邦邦地朝兩個唐軍將士行了個軍禮。
他用一口磕磕絆絆的關(guān)中腔,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勞煩二位通傳莒公,末將李讓有急事稟報,事關(guān)重大。”
門口倆唐兵互相瞅了一眼,一個伸手攔住他,另一個皺著眉說:“等著?!?br>
話音落下,那人掀簾進了大帳。
沒過多久,人又出來了,沖李讓直接丟下一句:“莒公跟大將軍在談事,你先回去?!?br>
李讓擰了擰眉頭,沒吭聲,也沒動。
他就杵在大帳門口,一動不動地站著。
今天無論如何都得見到唐儉。
原身的記憶告訴他,今天是正月三十。
他記不清蘇定方具體哪天突襲陰山,但月份他門兒清——二月。
門口倆守兵看他這么耗著,也懶得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