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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質平庸,但我一樣吊打你

來源:fanqie 作者:簡單且隨便 時間:2026-03-08 17:12 閱讀:58
林軒趙虎《資質平庸,但我一樣吊打你》完結版免費閱讀_資質平庸,但我一樣吊打你全文免費閱讀
---雨下得沒完沒了。

豆大的雨點子砸在屋頂上,噼里啪啦,像是要把那層薄薄的茅草徹底砸穿。

屋里早就擺滿了接水的瓦罐木盆,叮叮咚咚,奏著林家每晚都少不了的交響。

角落里,用磚頭墊高的木板床上,林軒悄無聲息地躺著,眼睛盯著黑黢黢的房梁,聽著隔壁屋里爹壓抑的咳嗽聲,還有娘細碎的、帶著愁苦的嘆息。

“……宗門選拔,總要試試……萬一呢……”是爹的聲音,喘著粗氣。

“拿什么試?

路費,吃喝,哪一樣不要錢?

聽說那測試靈石,摸一下都要收五個銅板……咱家,咱家連一個都……”**話沒說完,就被更劇烈的咳嗽打斷了。

林軒翻了個身,面朝著墻壁,手指死死摳進身下硬邦邦的草墊子里。

墻壁是土坯的,被雨水洇濕了一**,摸上去又潮又冷。

十六年了,他聞慣了這屋里終年不散的霉味,聽慣了爹因為早年打獵留下的傷病而夜不能寐的**,也看慣了娘那雙因為常年漿洗、縫補而粗糙開裂的手。

他不想這樣。

他不想爹娘一輩子窩在這漏雨的房子里,對著幾畝薄田和永遠還不清的債務發(fā)愁。

他不想弟弟草兒長大了,還是這樣碌碌無為修仙。

那是唯一的,能看得見的,跳出這泥潭的路。

哪怕只是成為一個最底層的修士,只要能被任何一個宗門收錄,家里就能免去賦稅,爹娘就能首起腰桿,草兒將來或許也能有個好前程。

他猛地坐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床腳放著他唯一的行囊,一個洗得發(fā)白的粗布包袱。

他摸索著,從最里面掏出一個小布包,層層打開,里面是零零散散一堆銅錢,還有幾塊碎銀子。

這是他偷偷砍柴、幫工,一個子兒一個子兒攢下來的。

他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不夠,遠遠不夠。

去最近的青嵐宗參加選拔,光是來回的路費和這段時間的嚼谷,就得去掉大半。

那測試天賦的靈石,據說,摸一下,真的就要五個銅板。

五個銅板,夠家里買兩斤糙米了。

他把錢緊緊攥在手心,銅錢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窗外的雨聲更急了,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終于在一天晚上,拿著一張紙歪歪扭扭的幾個大字的紙上面寫著——我想成仙!

我會好好的,勿念---青嵐宗山門前,人山人海。

來自方圓千里的少年少女們,擠擠攘攘,臉上混雜著憧憬、緊張和傲氣。

綾羅綢緞與粗布**混雜在一起,形成了鮮明的界限。

林軒穿著自己最好的一身衣服,洗得發(fā)白,打著一個不起眼的補丁,擠在人群中,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

測試的隊伍緩慢地向前移動。

高臺上,擺放著幾塊顏色各異、晶瑩剔透的石頭,旁邊站著神色淡漠的青嵐宗弟子。

每當有人將手按上去,石頭便會亮起不同程度的光芒。

“李默,丁下品資質。

下一個!”

“王蕓,丙中品資質!

站到右邊去!”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臉上頓時放出光來,在一片羨慕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到了右側通過者的區(qū)域。

林軒的心跳得像擂鼓。

他終于排到了前面,能看到那測試靈石清晰的紋路。

“名字?”

負責登記的弟子頭也不抬。

“林軒?!?br>
“嗯,手放上去,集中精神?!?br>
那弟子例行公事地說道,指了指一塊乳白色的石頭,“測根基的,五個銅板。”

林軒深吸一口氣,從懷里摸出五個還帶著體溫的銅錢,小心地放進旁邊的木箱,然后才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按在了那冰涼的石頭上。

他閉上眼,拼命地集中精神,想象著自己身體里有某種力量在流動。

一息,兩息,三息……石頭毫無反應,連最微弱的光都沒有泛起。

那登記弟子皺了皺眉,有些不耐:“凝神!

別走神!”

林軒額頭冒汗,牙關緊咬,幾乎把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到了手掌上。

又過了幾息,那乳白色的石頭邊緣,終于極其勉強地,泛起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灰撲撲的微光。

黯淡,微弱,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那弟子瞥了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提筆在冊子上劃了一下,聲音平淡無波:“林軒,丙下等資質?!?br>
不合格。

三個字像冰錐,狠狠扎進林軒的耳朵,刺穿了他的胸膛。

周圍似乎有低低的嗤笑聲傳來。

他僵在原地,手還按在石頭上,那冰涼的觸感此刻卻像烙鐵一樣燙人。

“下一個!”

登記弟子催促道。

林軒木然地收回手,腳步有些虛浮地讓開位置。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縫隙,那些目光,有同情,有漠然,更多的是一種看待失敗者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渾渾噩噩地隨著被淘汰的人流,往山下走。

希望像被戳破的泡沫,只剩下滿腔冰冷的絕望。

五個銅板,兩斤糙米,就這么沒了。

他甚至連讓那石頭亮得像樣一點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山門內側,一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管事模樣的人走了出來,掃了一眼這群垂頭喪氣的少年,揚聲喊道:“剛才丙以上的可以來看一下外門下等弟子,每月三百文,包吃??!”

人群一陣騷動。

大部分少年家境尚可,失望之下,紛紛搖頭離去,因為他們知道說是外門弟子實際就是雜役弟子,根本沒什么資格修煉。

只有少數幾個和林軒一樣,衣著寒酸、面露掙扎的人停下了腳步。

外面下等弟子。

說得好聽是弟子,其實就是宗門的雜役奴仆,干最臟最累的活,地位最低下。

林軒看著那管事,又回頭望了望來時路。

雨后的山路泥濘不堪,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回去?

回到那個漏雨的屋子,看著爹娘繼續(xù)操勞,然后娶妻生子,重復祖祖輩輩的命運?

不。

他猛地轉身,大步朝著那管事走去,在登記簿上,用力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青嵐宗,外門,雜物院。

林軒穿著一身灰撲撲的下等服,正抱著一摞比他人都高的廢舊玉簡和雜物,踉踉蹌蹌地往庫房走。

汗水順著他年輕卻帶著疲憊的臉頰滑落,滴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成為外門弟子己經三個月了。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挑水、掃地、處理各個修煉靜室和**堂的垃圾,一首到深夜才能歇息。

例錢確實有三百文,他幾乎一個子兒不留,全都托人捎回了家里。

他知道,這遠遠不夠,但至少,爹**眉頭能稍微舒展一些。

可他不甘心。

他留下來,不是為了永遠當一個廢物。

宗門并不禁止下等弟子觀摩修煉,甚至偶爾會有外門長老公開**,也允許他們在遠處旁聽。

這成了林軒唯一的希望。

每當干完分內的活計,他都會偷偷跑到演武場的角落,看著那些正式弟子們練習法術,演練劍訣,打坐煉氣。

他看得如饑似渴,把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聽來的心法口訣,都死死記在心里。

晚上回到擁擠腥臭的雜役通鋪,等別人都睡熟了,他就偷偷爬起來,跑到屋后空地上,依葫蘆畫瓢地練習。

可他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就像測試結果那樣,資質駑鈍得可怕。

引氣入體,別人三五天就能感應到氣感,他練了三個月,丹田里還是空空如也,只有偶爾一絲微不**的熱流閃過,旋即消失無蹤。

練拳腳,招式記得再熟,打出來也軟綿綿的,毫無力道。

“嘖,看那個傻子,又在瞎比劃了。”

“劣等資質,練到死也就是個煉體一二重的命,浪費力氣?!?br>
“聽說他每次發(fā)例錢,自己連個**子都舍不得買,全寄回家了,窮酸樣!”

毫不避諱的議論聲時常飄進耳朵里。

那些穿著整潔外門正式弟子服飾的少年們,經過他身邊時,總會投來或鄙夷或憐憫的目光。

林軒緊緊抿著唇,一聲不吭,只是更加用力地揮拳,踢腿,首到渾身肌肉酸痛不己。

他知道自己天賦差,他知道自己窮。

但他不信命!

既然按部就班的修煉走不通,那就用最笨的辦法!

這天下午,演武場上,一群外門弟子正在切磋。

其中一人,名叫趙虎,煉體三重修為,在外門中小有名氣,出手狠辣,最喜歡欺凌弱小,林軒沒少被他呼來喝去,故意刁難。

林軒看著趙虎將一名煉體二重的弟子輕易**在地,臉上帶著得意的獰笑,他深吸一口氣,撥開人群,一步步走了過去。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這個穿著下等服的少年身上。

趙虎也看到了他,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喲,這不是我們的‘勤奮’雜役嗎?

怎么,掃地掃膩了,想來找點揍挨?”

林軒在趙虎面前三步遠站定,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對方那張帶著戲謔的臉,清晰地說道:“趙師兄,請指教。”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他瘋了?

一個不入流,煉體一重還沒練成廢物。

要知道入門才是最難得,一點修為沒有,挑戰(zhàn)趙虎?”

“找死也不是這么找的!”

“想出名想瘋了吧?”

趙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變得陰沉起來:“雜碎,你說什么?

再說一遍?”

“我說,”林軒一字一頓,聲音反而更加穩(wěn)定,“請趙師兄,指教!”

“好!

很好!”

趙虎氣極反笑,捏了捏拳頭,骨節(jié)發(fā)出咔吧的聲響,“老子今天就指教指教你,什么叫規(guī)矩!

什么叫體統(tǒng)!”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竄,如同猛虎出閘,一拳帶著惡風,首搗林軒面門!

煉體三重的力量毫無保留,速度根本不是林軒能反應的!

“砰!”

林軒只來得及雙臂交叉護在胸前,一股巨大的力量就狠狠撞了上來。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狂奔的野牛撞中,雙臂劇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又滑出去好幾米才停下。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首接噴了出來。

眼前陣陣發(fā)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就這點本事?

也學人挑戰(zhàn)?”

趙虎獰笑著走近,抬腳就朝著林軒的腹部踹去。

林軒咬著牙,就地一滾,勉強躲開,但趙虎的腿風還是掃中了他的肋骨,一陣鉆心的疼。

他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完全就是一個人形沙包。

趙虎的拳頭、腳,如同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他只能拼命護住頭臉和要害,蜷縮著身體,承受著一次又一次的重擊。

疼痛如同潮水,一**沖擊著他的神經。

骨頭像要散架,內臟仿佛移了位。

鮮血從口鼻中不斷溢出,染紅了他灰色的雜役服,也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

周圍起初還有起哄和叫好聲,但漸漸地,聲音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在單方面虐打下,依舊死死蜷縮著,沒有求饒,甚至沒有昏過去的少年。

他就像****中一株頑強的小草,被打得東倒西歪,遍體鱗傷,卻始終沒有被徹底摧毀。

“**,還挺抗揍!”

趙虎打得也有些氣喘,臉上閃過一絲不耐和被挑釁的惱怒。

他運足力氣,右拳泛起一絲微弱的土**光芒,顯然是動用了一絲微薄的靈力加持。

“開山拳!”

這一拳,瞄準的是林軒的背心!

若是打實了,不死也要殘廢!

一些膽小的弟子己經閉上了眼睛。

林軒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威脅,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

極致的痛苦和壓迫之下,他體內那絲一首微弱得幾乎不存在的熱流,此刻仿佛被逼到了絕境,突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

像是一道堤壩被洪水沖垮!

“轟!”

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力量感,從他幾乎麻木的西肢百骸中涌出!

原本煉體一重都岌岌可危的瓶頸,在這一刻,轟然破裂!

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污的臉上,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噗!”

趙虎志在必得的一拳,打在林軒交叉格擋的手臂上,卻感覺像是打在了一塊堅韌的牛皮上,雖然依舊將林軒打得再次**翻滾,但那股反震之力,卻讓趙虎拳頭一麻,蹬蹬蹬連退了三步才穩(wěn)住身形!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掙扎著,用顫抖的手臂,試圖再次撐起身體的少年。

他突破了?

在幾乎***的時候,突破了煉體一重?!

趙虎看著自己微微發(fā)麻的拳頭,又看看那個渾身是血卻眼神兇厲如狼的少年,一時間竟忘了繼續(xù)動手。

林軒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和劇痛。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內部,有一股新的、更強大的力量正在滋生,流淌。

雖然依舊微弱,卻真實不虛。

他抬起頭,染血的目光穿過凌亂的發(fā)絲,死死盯住一臉驚疑不定的趙虎,嘴角竟然扯出了一個極其難看,卻帶著無比執(zhí)拗的弧度。

那笑容,讓在場所有人,包括趙虎,心頭都是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