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脫離世界后我成了完美駙馬
我睜開眼,望著眼前古香古色的房間,心底涌起一陣挫敗。
又沒死成。
沈小念見我醒了,眼睛亮了亮,半晌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臉緩緩皺了起來:
「爹爹,你怎么又醒了?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死呀?」
沈昭寧剛踏進門,腳步一頓,臉色倏地沉下去:
「沈小念,私塾的先生就是這么教你和爹爹說話的?」
沈小念癟了癟嘴,有些不服氣:
「可我又沒說錯,爹爹本來就該死呀,他總是讓謝珩叔叔不開心?!?br>
「而且爹爹最近老是裝模作樣地把自己弄得一身傷,他不就是為了讓謝珩叔叔愧疚自責么?先生講過的,這叫苦肉計?!?br>
她歪了歪腦袋:「我看爹爹就是個大騙子?!?br>
「他要是真想死,這里可是公主府最高的閣樓,他干嘛不直接從這兒跳下去?」
她們母女倆的神色,早在「謝珩」兩個字出口時,就不約而同地軟了下來。
我麻木地看著這一幕,隨后撐著身子,一點點挪到窗邊。
「沈小念?!刮逸p聲開口。
「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是你爹爹了,你喜歡誰當你的爹爹,就去找誰吧?!?br>
說罷,我推開窗,閉上眼睛縱身一躍。
風聲夾雜著沈昭寧后知后覺的嘶吼聲,呼嘯著將我卷回從前。
沈昭寧剛承襲長公主封號那年,**局勢尚不穩(wěn)定,我獨自請旨,代替她遠赴敵國為質(zhì),一去便是一年。
沒想到歸途中遭遇流民,他們砍斷我的左腿,拴上鐵鏈折磨了我三天三夜。
更沒想到的是,等我九死一生爬回公主府,率先迎來的,是她寢室內(nèi)傳來的**。
我如遭雷擊,瘋了一般撞開門,卻被滿室旖旎刺得愣在原地。
沈昭寧顯然也沒料到我會突然回來。
她臉色驟變,本能地將謝珩護在身后。
「我被人下了藥,是......謝大人他盡了臣子的職責,不顧自身安危和名節(jié)救了我。」
「阿辭,我發(fā)誓,絕無下次?!?br>
那天,堂堂長公主為求我原諒,冒雨跪在府外一整晚。
斷腿殘缺后只能終身拄拐的自卑終究是壓垮了我的尊嚴。
天亮時,我打開門,答應了她的求和。
我本以為日子會重回正軌,直到秋獵那日,我無意間聽見她與侍衛(wèi)的對話。
「長公主,自從您微服私訪時救下了被滅門后正欲**的謝公子后,您便日夜與他黏在一起?!?br>
「既然如此,您何不干脆將他納為側(cè)室?而是去陛下面前為他請了個官職,送他入朝為官?」
沈昭寧嗤笑一聲,語氣了然:
「謝珩向來清高,后院那些虛名,對他來說是種羞辱,他瞧不上的?!?br>
「況且如今阿辭回來了,他這人善妒,斷腿后更甚,我怕他日后針對謝珩,而朝臣這個身份,屆時剛好可以護住他?!?br>
我渾身血液瞬間涼透。
可還來不及沖出去質(zhì)問,山體驟然滑坡。
巨石滾落的那一刻,她們母女倆同時奔向謝珩。
一個用身體為他擋住所有傷害。
一個用力推開為保護她而筋骨斷的我,顛顛地跑過去,哭喊著叫謝珩「爹爹」。
我被壓在巨石下,本就殘缺的腿再受重擊,滲出滿地鮮血。
我艱難地從縫隙里窺見她們?nèi)讼鄵淼漠嬅妗?br>
那一刻,心如死灰。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連同她們母女倆,我一個也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