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他總想撩我
。，四肢百骸都像散了架。她艱難地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古色古香的房梁，雕著仙鶴祥云，朱紅色的橫梁上還描著金邊。“我這是……被送醫(yī)院了？”她迷迷糊糊地想，“不對，996的加班費夠不夠付ICU的錢……蘇棠！”。，條件反射般地坐起來：“到！周報馬上交！”。。
蘇棠這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她沒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而是跪在一個冷冰冰的地板上。周圍站著一圈人，個個穿著古裝，正用各種復雜的眼神看著她。
有鄙夷的，有幸災樂禍的，還有幾個小姑娘正捂著嘴偷笑。
“這是……劇組？”蘇棠腦子還沒轉過彎來，“我什么時候跑橫店來了？”
等等。
她最后的記憶，明明是凌晨三點在公司加班。第18版方案改到一半，心臟突然一陣劇痛，然后眼前一黑——
“宿主**，恭喜您渡劫失敗，成功穿書！”
一個機械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九州仙途》系統(tǒng)為您服務。您目前穿成的角色是——惡毒女配蘇棠，即將被師尊親手斬殺的那種?！?br>
蘇棠：“……”
“當前劇情節(jié)點：原主剛被師尊從魔修手中救下，正在當眾表白。建議您按照原劇情走，以免影響后續(xù)發(fā)展?！?br>
蘇棠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九州仙途》？那不是她追了大半年的修仙爽文嗎？她熬夜追更，評論區(qū)跟人吵架，就因為這個惡毒女配蘇棠太氣人了——
對男主死纏爛打，各種作妖，最后被師尊一劍了結，讀者集體拍手叫好。
而現(xiàn)在，她成了這個蘇棠？
“蘇棠！”那個嚴厲的女聲再次響起，帶著不耐煩，“你發(fā)什么呆？顧真人在等你回話！”
蘇棠順著聲音看過去，這才注意到面前站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白衣勝雪，墨發(fā)如瀑，眉眼如畫中仙人，清冷得不像凡人。他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月光，讓人不敢直視。
蘇棠的腦子里自動跳出原主的記憶：
顧臨淵，天玄宗太上長老，渡劫期大能，修仙界第一美人，人稱“臨淵真君”。
也是原主死纏爛打的師尊，最后親手了結她的人。
“這顏值……”蘇棠內(nèi)心瘋狂OS，“難怪原主戀愛腦，換我我也……等等，不對！這是要命的主！”
她努力回憶原劇情——這個節(jié)點，原主剛剛被師尊從魔修手里救下來，感動得稀里嘩啦，正在當眾表白。
原主的臺詞是：“師尊，我這條命是你救的，從今往后，我愿為你做任何事！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
蘇棠看著面前那張清冷的臉，看著周圍那些看好戲的弟子，看著那個嚴厲的女修正用眼神催促她繼續(xù)。
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按照劇情，下一步就是被拒絕、黑化、作死、領盒飯。
不行。
這劇本她不接。
蘇棠深吸一口氣，膝蓋往前挪了半步，仰起臉，用最真誠的眼神看向顧臨淵：
“師尊，我想退學?！?br>
全場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那個嚴厲的女修嘴巴張成了O型，半天沒合上。捂著嘴偷笑的小姑娘們笑容凝固在臉上。幾個男弟子面面相覷，以為自已聽錯了。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顧臨淵，眉頭也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你……你說什么？”那個嚴厲的女修——蘇棠從記憶里翻出她的身份，是執(zhí)法堂的王長老——聲音都變了調(diào)，“蘇棠，你知道自已在說什么嗎？”
“知道啊?！碧K棠一臉真誠，“退學。就是離開天玄宗，不修仙了，回家種田?！?br>
“放肆！”王長老氣得臉都紅了，“你當宗門是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蘇棠心說，可不是我想來的，是作者把我寫來的。
但她臉上繼續(xù)保持真誠：“長老，我是認真的。我資質愚鈍，配不上天玄宗這樣的名門大派。與其在這里浪費宗門的資源，不如把機會讓給更有天賦的師弟師妹。”
她說得情真意切，差點把自已都感動了。
周圍開始響起竊竊私語：
“她是不是被魔修打傻了？”
“裝的吧？欲擒故縱？”
“這招高明啊，引起師尊注意……”
蘇棠內(nèi)心翻了個白眼：欲擒你個頭，我是在保命好嗎？
她偷偷瞄了一眼顧臨淵。
那位清冷的師尊依然面無表情，但那雙幽深的眸子正落在她身上，看不出喜怒。
“蘇棠?！彼K于開口了。
聲音清冽如玉磬，好聽得讓人心顫。
“你方才說什么？”
蘇棠被他看得有點發(fā)毛，但還是硬著頭皮重復：“我說，我想退學……”
“上一句?！?br>
“上一句？”蘇棠愣了一下，“師尊，我這條命是你救的……”
“嗯?！彼貞艘宦?，“所以，你打算如何？”
蘇棠：？？？
什么意思？
她眨巴眨巴眼睛，試圖從那張清冷的臉上讀出點什么。但那張臉就是一張完美的冰山面具，什么都看不出來。
“我的意思是……”她小心翼翼地措辭，“我想退學，就不打擾師尊清修了。”
“打擾？”顧臨淵微微偏頭，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住臨淵峰三月，每日除了睡覺，便是吃飯。為師倒是不知，你何時打擾過我？”
蘇棠：“……”
這話她沒法接。
原主的記憶涌上來——這三個月，原主確實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接近師尊。但師尊閉關修煉，她連面都見不著。好不容易見到了，她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表白的話在嘴里打轉半天，愣是沒憋出來。
所以這三個月，她真的就只是……在臨淵峰上躺了三個月？
“那什么……”蘇棠干笑兩聲，“我這不是怕以后打擾嗎……”
“既如此。”顧臨淵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先通過入門考核，再談退學之事?！?br>
蘇棠：？？？
“入門考核？”她一臉懵，“我不是已經(jīng)入門了嗎？”
“你是被為師帶回來的?！鳖櫯R淵垂眸看她，“按宗門規(guī)矩，弟子入門，需通過考核。你尚未考核，不算正式弟子?！?br>
“所以……”
“所以，”他頓了頓，“你若能通過考核，便是正式弟子。屆時若要退學，按宗門規(guī)矩，需賠付三年靈石供奉。”
蘇棠：“……多少？”
“金丹期弟子，一年供奉三千靈石。三年，九千。”
蘇棠倒吸一口涼氣。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九千靈石是什么概念——夠一個凡人家庭吃三輩子。
“那……那我要是通不過呢？”
“通不過，”顧臨淵淡淡掃她一眼，“便是不合格弟子，直接遣送下山，分文不取?！?br>
蘇棠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br>
“那我現(xiàn)在就考！”
入門考核在天玄宗的演武場進行。
蘇棠被帶到演武場的時候，才知道這事鬧大了——演武場周圍烏壓壓圍了幾百號人，全是來看熱鬧的。
“聽說了嗎？顧真人帶回來的那個女弟子要參加入門考核！”
“有什么好看的？煉氣期都沒到的廢物，肯定通不過?！?br>
“據(jù)說她剛才當眾說要退學，把王長老氣得夠嗆?！?br>
“退學？她腦子沒問題吧？能拜顧真人為師，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蘇棠充耳不聞，心態(tài)穩(wěn)得很。
她現(xiàn)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通不過考核，免費下山，完美！
考核官是個白發(fā)蒼蒼的老頭，據(jù)說叫周長老，主管入門弟子考核。他看著蘇棠，眼神里帶著幾分同情——大概是覺得這孩子腦子有毛病。
“入門考核第一項：靈根測試?！敝荛L老指著面前一塊巨大的石碑，“把手放上去，運一口氣，石碑會顯示你的靈根資質。”
蘇棠走上前，把手放在石碑上。
石碑涼涼的，像摸了一塊玉。
她按周長老說的，運了一口氣——其實就是深吸一口氣憋住。
石碑毫無反應。
周圍傳來一陣嗤笑。
“果然是廢物?！?br>
“連靈根都沒有，也配拜顧真人為師？”
蘇棠內(nèi)心狂喜：沒有靈根好啊！這樣就能免費下山了！
她正準備收回手，突然感覺手掌心一陣發(fā)燙。
“嗡——”
石碑猛地亮了起來。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種刺眼的、讓人睜不開眼睛的亮。七彩的光芒從石碑中迸發(fā)出來，像煙花一樣炸開，把整個演武場都照得通亮。
“這、這是……”周長老的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混沌靈根？！”
全場嘩然。
“混沌靈根？那不是傳說中的……”
“萬年難遇！上次出現(xiàn)還是上古時期！”
“不可能吧？她不是廢物嗎？”
蘇棠傻了。
她看著那塊發(fā)光的石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金手指來了。
可她不想金手指?。∷幌胩善?！
“好！”周長老激動得胡子都在抖，“第二項考核，不用測了！就憑混沌靈根，你已經(jīng)合格了！”
“等等！”蘇棠急了，“不是還有第二項嗎？我要測！”
周長老一愣：“你要測？”
“對！”蘇棠拼命點頭，“萬一我第二項不及格呢？那不還是不合格？”
周長老：“……混沌靈根的弟子，第二項就是交白卷也合格。”
蘇棠：“……”
她不死心：“那第三項呢？”
“第三項也一樣?！?br>
“**項？”
“蘇棠。”周長老看她的眼神已經(jīng)從同情變成了看傻子，“你是不是……不想留在天玄宗？”
“對！”蘇棠眼睛亮了，“您看出來了？我就是不想留，您就放我走吧！”
周長老沉默了。
全場也沉默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她——萬年難遇的混沌靈根，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她居然不想要？
“胡鬧！”
一聲冷喝從人群外傳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顧臨淵緩步走來。他依舊是一身白衣，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不知為何，蘇棠總覺得他看自已的眼神，有點……奇怪？
“師尊?！彼s緊低下頭，“我真的……”
“混沌靈根者，若無人引導修煉，三年內(nèi)必爆體而亡?！鳖櫯R淵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確定要走？”
蘇棠愣住了。
爆、爆體而亡？
“系統(tǒng)！”她在心里瘋狂呼叫，“他說的是真的嗎？”
系統(tǒng)慢悠悠地回復：“是的宿主，混沌靈根若不修煉，三年后會靈氣暴走，死得很有節(jié)奏感?！?br>
蘇棠：“……”
她抬頭看向顧臨淵。
那位清冷的師尊正低頭看著她，夕陽的余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暖色。他的眼睛很深，像一潭看不見底的古井，但此刻，那古井里似乎有微光閃動。
“留下?！彼f。
不是命令，不是詢問，就是簡簡單單兩個字——留下。
蘇棠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已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行不行不行！她瘋狂搖頭，把那個念頭甩出去。這是殺你的人！是原著里的冷血師尊！你不能心動！
“那……”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我留下，是不是就不用賠靈石了？”
顧臨淵看了她一會兒，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快到蘇棠以為是自已的錯覺。
“嗯?！彼f，“為師替你出?！?br>
蘇棠：？？？
等等，這話怎么聽著有點不對勁？
就這樣，蘇棠稀里糊涂地留了下來，成了臨淵峰上唯一的弟子。
臨淵峰很高，高到云層都在腳下。峰頂有一座小院，青瓦白墻，幾株老梅，簡單得很。
“這是你的住處。”顧臨淵把她帶到院門口，“為師住在隔壁，有事可以來尋?！?br>
蘇棠看著那座小院，又看看隔壁那座明顯大得多、氣派得多的院子，有點受寵若驚：“我住這兒？這不是師尊的……”
“這是你三個月前自已挑的?！鳖櫯R淵打斷她，“你說，這院子梅花開得好，想住這里?！?br>
蘇棠：“……”
原主還挺有眼光。
“今**先歇息?！鳖櫯R淵轉身欲走，又頓住腳步，“明日卯時，來為師院中，開始修煉。”
卯時？
蘇棠腦子里換算了一下——早上五點？
“師尊！”她脫口而出，“能不能晚一點？”
顧臨淵回頭看她。
蘇棠被他看得心虛，但為了自已的睡眠，還是硬著頭皮說：“我習慣……睡到自然醒。早起會沒精神，沒精神就修煉不好，修煉不好就浪費師尊時間，浪費師尊時間就是浪費宗門資源……”
“辰時?！鳖櫯R淵打斷她的滔滔不絕。
蘇棠眼睛一亮：“辰時？”
“再晚，便不用來了?！?br>
“好好好！辰時就辰時！”蘇棠喜笑顏開，“謝謝師尊！師尊慢走！師尊晚安！”
顧臨淵沒再說話，轉身離去。
蘇棠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推開院門，走進那間原主挑的小屋。屋子收拾得很干凈，桌上還有一盞未點的油燈，床邊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裙——鵝**的，料子摸起來很舒服。
“這原主……”蘇棠坐在床邊，心情有點復雜，“除了戀愛腦，品味倒是不錯?！?br>
她躺下去，看著窗外的月光透過梅花的枝丫灑進來，突然有點恍惚。
一天前，她還在工位上改第18版方案。
一天后，她躺在了修仙界的床上。
“算了?！彼]上眼睛，自我安慰，“既來之則安之。不就是修煉嗎？大不了就當換個地方躺平。反正師尊看起來挺好說話的，應該不會逼我太緊……”
她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很快沉沉睡去。
夜風吹過，梅花的香氣飄進窗來。
月光下，一道白色的身影靜靜站在院門外。
顧臨淵負手而立，看著那扇已經(jīng)熄了燈的窗，許久未動。
良久，他抬起手，一道淡淡的靈光從他指尖飄出，輕輕落在蘇棠的院門上——那是一道防護禁制，若有危險靠近，會第一時間驚醒他。
“三個月了?！彼吐曊f，聲音輕得像風，“終于等到你開口說話?！?br>
他頓了頓，嘴角終于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還是和以前一樣，能躺著絕不坐著?！?br>
月光下，那道白色的身影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去。
梅花輕輕飄落，落在蘇棠的院門口，落在那個剛剛布下的禁制上，也落在——某人千年的等待里。
---
下章預告：第二天卯時，蘇棠還在做夢，突然被一陣香味驚醒——有人在煮面？
---
章末小劇場·修真論壇
帖子：八卦顧真人新收的徒弟要退學？什么情況？
1L 吃瓜群眾：聽說那個女弟子今天當眾說要退學，真的假的？
2L 路人甲：真的，我親眼所見。顧真人的臉色當時就……等等，顧真人好像一直沒臉色。
3L 匿名用戶：重點是她有混沌靈根！萬年難遇的混沌靈根！她想退學？！
4L 我不是傲嬌：哼，嘩眾取寵。
5L 露露要保護妹妹：樓上閉嘴！我妹妹想怎樣就怎樣！
6L 臨淵羨棠是真的：等等，樓上是白露師姐？師姐你什么時候有妹妹了？
7L 露露要保護妹妹：今天剛認的，有意見？
8L 吃瓜群眾：……
9L 路人甲：……
10L 匿名用戶：這妹妹的待遇，我酸了。
---
蘇棠這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她沒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而是跪在一個冷冰冰的地板上。周圍站著一圈人，個個穿著古裝，正用各種復雜的眼神看著她。
有鄙夷的，有幸災樂禍的，還有幾個小姑娘正捂著嘴偷笑。
“這是……劇組？”蘇棠腦子還沒轉過彎來，“我什么時候跑橫店來了？”
等等。
她最后的記憶，明明是凌晨三點在公司加班。第18版方案改到一半，心臟突然一陣劇痛，然后眼前一黑——
“宿主**，恭喜您渡劫失敗，成功穿書！”
一個機械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九州仙途》系統(tǒng)為您服務。您目前穿成的角色是——惡毒女配蘇棠，即將被師尊親手斬殺的那種?！?br>
蘇棠：“……”
“當前劇情節(jié)點：原主剛被師尊從魔修手中救下，正在當眾表白。建議您按照原劇情走，以免影響后續(xù)發(fā)展?！?br>
蘇棠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九州仙途》？那不是她追了大半年的修仙爽文嗎？她熬夜追更，評論區(qū)跟人吵架，就因為這個惡毒女配蘇棠太氣人了——
對男主死纏爛打，各種作妖，最后被師尊一劍了結，讀者集體拍手叫好。
而現(xiàn)在，她成了這個蘇棠？
“蘇棠！”那個嚴厲的女聲再次響起，帶著不耐煩，“你發(fā)什么呆？顧真人在等你回話！”
蘇棠順著聲音看過去，這才注意到面前站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白衣勝雪，墨發(fā)如瀑，眉眼如畫中仙人，清冷得不像凡人。他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月光，讓人不敢直視。
蘇棠的腦子里自動跳出原主的記憶：
顧臨淵，天玄宗太上長老，渡劫期大能，修仙界第一美人，人稱“臨淵真君”。
也是原主死纏爛打的師尊，最后親手了結她的人。
“這顏值……”蘇棠內(nèi)心瘋狂OS，“難怪原主戀愛腦，換我我也……等等，不對！這是要命的主！”
她努力回憶原劇情——這個節(jié)點，原主剛剛被師尊從魔修手里救下來，感動得稀里嘩啦，正在當眾表白。
原主的臺詞是：“師尊，我這條命是你救的，從今往后，我愿為你做任何事！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
蘇棠看著面前那張清冷的臉，看著周圍那些看好戲的弟子，看著那個嚴厲的女修正用眼神催促她繼續(xù)。
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按照劇情，下一步就是被拒絕、黑化、作死、領盒飯。
不行。
這劇本她不接。
蘇棠深吸一口氣，膝蓋往前挪了半步，仰起臉，用最真誠的眼神看向顧臨淵：
“師尊，我想退學?！?br>
全場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那個嚴厲的女修嘴巴張成了O型，半天沒合上。捂著嘴偷笑的小姑娘們笑容凝固在臉上。幾個男弟子面面相覷，以為自已聽錯了。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顧臨淵，眉頭也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你……你說什么？”那個嚴厲的女修——蘇棠從記憶里翻出她的身份，是執(zhí)法堂的王長老——聲音都變了調(diào)，“蘇棠，你知道自已在說什么嗎？”
“知道啊?！碧K棠一臉真誠，“退學。就是離開天玄宗，不修仙了，回家種田?！?br>
“放肆！”王長老氣得臉都紅了，“你當宗門是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蘇棠心說，可不是我想來的，是作者把我寫來的。
但她臉上繼續(xù)保持真誠：“長老，我是認真的。我資質愚鈍，配不上天玄宗這樣的名門大派。與其在這里浪費宗門的資源，不如把機會讓給更有天賦的師弟師妹。”
她說得情真意切，差點把自已都感動了。
周圍開始響起竊竊私語：
“她是不是被魔修打傻了？”
“裝的吧？欲擒故縱？”
“這招高明啊，引起師尊注意……”
蘇棠內(nèi)心翻了個白眼：欲擒你個頭，我是在保命好嗎？
她偷偷瞄了一眼顧臨淵。
那位清冷的師尊依然面無表情，但那雙幽深的眸子正落在她身上，看不出喜怒。
“蘇棠?！彼K于開口了。
聲音清冽如玉磬，好聽得讓人心顫。
“你方才說什么？”
蘇棠被他看得有點發(fā)毛，但還是硬著頭皮重復：“我說，我想退學……”
“上一句?！?br>
“上一句？”蘇棠愣了一下，“師尊，我這條命是你救的……”
“嗯?！彼貞艘宦?，“所以，你打算如何？”
蘇棠：？？？
什么意思？
她眨巴眨巴眼睛，試圖從那張清冷的臉上讀出點什么。但那張臉就是一張完美的冰山面具，什么都看不出來。
“我的意思是……”她小心翼翼地措辭，“我想退學，就不打擾師尊清修了。”
“打擾？”顧臨淵微微偏頭，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住臨淵峰三月，每日除了睡覺，便是吃飯。為師倒是不知，你何時打擾過我？”
蘇棠：“……”
這話她沒法接。
原主的記憶涌上來——這三個月，原主確實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接近師尊。但師尊閉關修煉，她連面都見不著。好不容易見到了，她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表白的話在嘴里打轉半天，愣是沒憋出來。
所以這三個月，她真的就只是……在臨淵峰上躺了三個月？
“那什么……”蘇棠干笑兩聲，“我這不是怕以后打擾嗎……”
“既如此。”顧臨淵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先通過入門考核，再談退學之事?！?br>
蘇棠：？？？
“入門考核？”她一臉懵，“我不是已經(jīng)入門了嗎？”
“你是被為師帶回來的?！鳖櫯R淵垂眸看她，“按宗門規(guī)矩，弟子入門，需通過考核。你尚未考核，不算正式弟子?！?br>
“所以……”
“所以，”他頓了頓，“你若能通過考核，便是正式弟子。屆時若要退學，按宗門規(guī)矩，需賠付三年靈石供奉。”
蘇棠：“……多少？”
“金丹期弟子，一年供奉三千靈石。三年，九千。”
蘇棠倒吸一口涼氣。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九千靈石是什么概念——夠一個凡人家庭吃三輩子。
“那……那我要是通不過呢？”
“通不過，”顧臨淵淡淡掃她一眼，“便是不合格弟子，直接遣送下山，分文不取?！?br>
蘇棠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br>
“那我現(xiàn)在就考！”
入門考核在天玄宗的演武場進行。
蘇棠被帶到演武場的時候，才知道這事鬧大了——演武場周圍烏壓壓圍了幾百號人，全是來看熱鬧的。
“聽說了嗎？顧真人帶回來的那個女弟子要參加入門考核！”
“有什么好看的？煉氣期都沒到的廢物，肯定通不過?！?br>
“據(jù)說她剛才當眾說要退學，把王長老氣得夠嗆?！?br>
“退學？她腦子沒問題吧？能拜顧真人為師，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蘇棠充耳不聞，心態(tài)穩(wěn)得很。
她現(xiàn)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通不過考核，免費下山，完美！
考核官是個白發(fā)蒼蒼的老頭，據(jù)說叫周長老，主管入門弟子考核。他看著蘇棠，眼神里帶著幾分同情——大概是覺得這孩子腦子有毛病。
“入門考核第一項：靈根測試?！敝荛L老指著面前一塊巨大的石碑，“把手放上去，運一口氣，石碑會顯示你的靈根資質。”
蘇棠走上前，把手放在石碑上。
石碑涼涼的，像摸了一塊玉。
她按周長老說的，運了一口氣——其實就是深吸一口氣憋住。
石碑毫無反應。
周圍傳來一陣嗤笑。
“果然是廢物?！?br>
“連靈根都沒有，也配拜顧真人為師？”
蘇棠內(nèi)心狂喜：沒有靈根好啊！這樣就能免費下山了！
她正準備收回手，突然感覺手掌心一陣發(fā)燙。
“嗡——”
石碑猛地亮了起來。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種刺眼的、讓人睜不開眼睛的亮。七彩的光芒從石碑中迸發(fā)出來，像煙花一樣炸開，把整個演武場都照得通亮。
“這、這是……”周長老的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混沌靈根？！”
全場嘩然。
“混沌靈根？那不是傳說中的……”
“萬年難遇！上次出現(xiàn)還是上古時期！”
“不可能吧？她不是廢物嗎？”
蘇棠傻了。
她看著那塊發(fā)光的石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金手指來了。
可她不想金手指?。∷幌胩善?！
“好！”周長老激動得胡子都在抖，“第二項考核，不用測了！就憑混沌靈根，你已經(jīng)合格了！”
“等等！”蘇棠急了，“不是還有第二項嗎？我要測！”
周長老一愣：“你要測？”
“對！”蘇棠拼命點頭，“萬一我第二項不及格呢？那不還是不合格？”
周長老：“……混沌靈根的弟子，第二項就是交白卷也合格。”
蘇棠：“……”
她不死心：“那第三項呢？”
“第三項也一樣?！?br>
“**項？”
“蘇棠。”周長老看她的眼神已經(jīng)從同情變成了看傻子，“你是不是……不想留在天玄宗？”
“對！”蘇棠眼睛亮了，“您看出來了？我就是不想留，您就放我走吧！”
周長老沉默了。
全場也沉默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她——萬年難遇的混沌靈根，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她居然不想要？
“胡鬧！”
一聲冷喝從人群外傳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顧臨淵緩步走來。他依舊是一身白衣，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不知為何，蘇棠總覺得他看自已的眼神，有點……奇怪？
“師尊?！彼s緊低下頭，“我真的……”
“混沌靈根者，若無人引導修煉，三年內(nèi)必爆體而亡?！鳖櫯R淵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確定要走？”
蘇棠愣住了。
爆、爆體而亡？
“系統(tǒng)！”她在心里瘋狂呼叫，“他說的是真的嗎？”
系統(tǒng)慢悠悠地回復：“是的宿主，混沌靈根若不修煉，三年后會靈氣暴走，死得很有節(jié)奏感?！?br>
蘇棠：“……”
她抬頭看向顧臨淵。
那位清冷的師尊正低頭看著她，夕陽的余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暖色。他的眼睛很深，像一潭看不見底的古井，但此刻，那古井里似乎有微光閃動。
“留下?！彼f。
不是命令，不是詢問，就是簡簡單單兩個字——留下。
蘇棠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已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行不行不行！她瘋狂搖頭，把那個念頭甩出去。這是殺你的人！是原著里的冷血師尊！你不能心動！
“那……”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我留下，是不是就不用賠靈石了？”
顧臨淵看了她一會兒，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快到蘇棠以為是自已的錯覺。
“嗯?！彼f，“為師替你出?！?br>
蘇棠：？？？
等等，這話怎么聽著有點不對勁？
就這樣，蘇棠稀里糊涂地留了下來，成了臨淵峰上唯一的弟子。
臨淵峰很高，高到云層都在腳下。峰頂有一座小院，青瓦白墻，幾株老梅，簡單得很。
“這是你的住處。”顧臨淵把她帶到院門口，“為師住在隔壁，有事可以來尋?！?br>
蘇棠看著那座小院，又看看隔壁那座明顯大得多、氣派得多的院子，有點受寵若驚：“我住這兒？這不是師尊的……”
“這是你三個月前自已挑的?！鳖櫯R淵打斷她，“你說，這院子梅花開得好，想住這里?！?br>
蘇棠：“……”
原主還挺有眼光。
“今**先歇息?！鳖櫯R淵轉身欲走，又頓住腳步，“明日卯時，來為師院中，開始修煉。”
卯時？
蘇棠腦子里換算了一下——早上五點？
“師尊！”她脫口而出，“能不能晚一點？”
顧臨淵回頭看她。
蘇棠被他看得心虛，但為了自已的睡眠，還是硬著頭皮說：“我習慣……睡到自然醒。早起會沒精神，沒精神就修煉不好，修煉不好就浪費師尊時間，浪費師尊時間就是浪費宗門資源……”
“辰時?！鳖櫯R淵打斷她的滔滔不絕。
蘇棠眼睛一亮：“辰時？”
“再晚，便不用來了?！?br>
“好好好！辰時就辰時！”蘇棠喜笑顏開，“謝謝師尊！師尊慢走！師尊晚安！”
顧臨淵沒再說話，轉身離去。
蘇棠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推開院門，走進那間原主挑的小屋。屋子收拾得很干凈，桌上還有一盞未點的油燈，床邊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裙——鵝**的，料子摸起來很舒服。
“這原主……”蘇棠坐在床邊，心情有點復雜，“除了戀愛腦，品味倒是不錯?！?br>
她躺下去，看著窗外的月光透過梅花的枝丫灑進來，突然有點恍惚。
一天前，她還在工位上改第18版方案。
一天后，她躺在了修仙界的床上。
“算了?！彼]上眼睛，自我安慰，“既來之則安之。不就是修煉嗎？大不了就當換個地方躺平。反正師尊看起來挺好說話的，應該不會逼我太緊……”
她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很快沉沉睡去。
夜風吹過，梅花的香氣飄進窗來。
月光下，一道白色的身影靜靜站在院門外。
顧臨淵負手而立，看著那扇已經(jīng)熄了燈的窗，許久未動。
良久，他抬起手，一道淡淡的靈光從他指尖飄出，輕輕落在蘇棠的院門上——那是一道防護禁制，若有危險靠近，會第一時間驚醒他。
“三個月了?！彼吐曊f，聲音輕得像風，“終于等到你開口說話?！?br>
他頓了頓，嘴角終于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還是和以前一樣，能躺著絕不坐著?！?br>
月光下，那道白色的身影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去。
梅花輕輕飄落，落在蘇棠的院門口，落在那個剛剛布下的禁制上，也落在——某人千年的等待里。
---
下章預告：第二天卯時，蘇棠還在做夢，突然被一陣香味驚醒——有人在煮面？
---
章末小劇場·修真論壇
帖子：八卦顧真人新收的徒弟要退學？什么情況？
1L 吃瓜群眾：聽說那個女弟子今天當眾說要退學，真的假的？
2L 路人甲：真的，我親眼所見。顧真人的臉色當時就……等等，顧真人好像一直沒臉色。
3L 匿名用戶：重點是她有混沌靈根！萬年難遇的混沌靈根！她想退學？！
4L 我不是傲嬌：哼，嘩眾取寵。
5L 露露要保護妹妹：樓上閉嘴！我妹妹想怎樣就怎樣！
6L 臨淵羨棠是真的：等等，樓上是白露師姐？師姐你什么時候有妹妹了？
7L 露露要保護妹妹：今天剛認的，有意見？
8L 吃瓜群眾：……
9L 路人甲：……
10L 匿名用戶：這妹妹的待遇，我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