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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喜歡的就是太監(jiān)

來源:fanqie 作者:魚丸面湯 時間:2026-03-15 15:43 閱讀: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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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梁皇宮的地下密室里,燭火搖曳,映照出十二張年輕而緊繃的面孔。

他們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死士,此刻正跪在南梁皇帝面前,聆聽最后的訓(xùn)示。

"北燕日益強盛,蕭景琰那小兒治國手段了得,再這樣下去,我南梁危矣。

"南梁皇帝的聲音如同刀刮鐵銹,刺耳而冰冷,"你們十二人,明日便以流民身份混入北燕,凈身為奴,潛入皇宮。

務(wù)必取得北燕**布陣圖與軍械制造秘法。

"跪在最末的少年微微抬頭,燭光在他清秀的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他叫云遲,今年剛滿十八歲,是這批死士中最年輕的一個。

與其他死士不同,他的眼中沒有狂熱,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記住,你們體內(nèi)流淌的是南梁的血!

蕭景琰殺我南梁三萬將士,此仇不共戴天!

"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誰若能完成任務(wù),朕賜他黃金萬兩,封侯拜相!

""誓死效忠南梁!

"十一名死士齊聲高呼,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只有云遲慢了半拍,嘴唇輕輕蠕動,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張嘴。

"陳公公手持銀針,挨個檢查死士們的口腔。

當輪到最末位的云遲時,針尖在他舌根處輕輕一挑,露出一個米粒大小的青黑色凸起。

"毒囊己植入,每月需服一次解藥,否則劇痛七日而亡。

"陳公公的聲音尖銳,"記住,你們是南梁的刀,刀不需要會思考。

"云遲垂下眼簾,舌尖悄悄抵住上顎。

刀不需要會思考,可偏偏,他最擅長的就是思考。

三天前,他偷看過藥房記錄——這種毒會逐漸麻痹語言神經(jīng),最終讓人口齒不清,南梁不需要會說話的武器,只需要聽話的傀儡。

他們從來沒有被當做人看。

"北燕蕭景琰殺我南梁三萬將士,此仇不共戴天!

"陳公公突然拔高聲音,"誰若能取得**圖,陛下賜他解藥與自由!

""誓死效忠南梁!

"十一名死士的吼聲又震得燭火搖晃。

云遲的嘴唇再次微微顫動,卻沒發(fā)出聲音。

他余光瞥見陳公公腰間露出一角的藥囊——那里裝著第一個月的解藥。

啟程前夜,云遲潛入藥房。

月光從氣窗斜斜照進來,照亮他手中泛黃的藥典。

指尖停在"蝎心毒"的詞條上:以曼陀羅花汁可緩解毒性...但會引發(fā)劇烈頭痛。

他毫不猶豫地吞下偷來的曼陀羅提取液。

劇痛瞬間從太陽穴炸開,像有鐵錐在鑿顱骨。

冷汗浸透里衣時,他咬住木棍不讓自己喊出聲,首到嘴里嘗到血腥味。

黎明時分,十二人換上破衣混入流民隊伍。

走到荒僻處,云遲突然彎腰干嘔,趁機將藏在舌下的刀片滑入掌心。

"怎么了?

"領(lǐng)隊陳巖厲聲喝問。

云遲指了指喉嚨,裝作痛苦狀。

當陳巖不耐煩地轉(zhuǎn)身時,他猛地將刀片塞入口中,狠狠往舌根一劃——"唔!

"鮮血噴涌而出,他順勢吐出混著碎肉的刀片,在塵土里碾了幾圈。

劇痛讓眼前發(fā)黑,但他死死掐住大腿保持清醒。

"你干什么!

"陳巖扳開他滿是鮮血的嘴,只見舌側(cè)缺了銅錢大的一塊肉,"瘋了嗎?

任務(wù)還沒開始就自殘?

"云遲蜷縮在地上,顫抖著摸出炭筆在破布上寫:咬到石頭,意外。

"廢物!

"陳巖踢了他一腳,"還能說話嗎?

"這位領(lǐng)隊似乎很缺乏生活常識,根本沒有人會咬到舌頭要那么大一塊肉出來。

不過,正好。

云遲嘗試發(fā)聲,卻只發(fā)出嘶啞的氣音。

他其實能感覺到,隨著那塊浸透毒液的舌頭組織被咬掉,喉嚨的麻痹感減輕了大半。

現(xiàn)在的殘留藥效,恐怕不足原先十分之一。

"算了,裝啞巴更不容易暴露。

"陳巖厭惡地扔給他一塊破布,"自己捂著嘴,別滴血暴露行蹤!

"云遲將染血的布團塞進口中,鐵銹味充滿口腔。

他默默計算著:創(chuàng)口需要七日愈合,屆時會留下永久性傷疤,正好解釋為口吃。

他們向北燕邊境進發(fā)。

云遲走在最后,目光始終停留在遠方。

他不是怕,只是不明白為何要恨一個從未謀面的人。

南梁教他們恨蕭景琰,說他是殘暴的**,可沿路聽到的流言卻都說北燕皇帝治國有方,百姓安居樂業(yè)。

他并不恨蕭景琰,他從小和別人就不一樣,他有自己的思想,哪怕是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的馴化。

更重要的,是賬房先生的算珠聲隔著薄木板傳來,啪嗒啪嗒像雨打芭蕉。

云遲總是把耳朵貼在墻上,聽著那老頭慣常的碎碎念,那老頭一個人要打兩份工,一份是他們這的,另外一份……"冬衣三千件...實際到營八百...呸!

連士兵的裹尸布都貪!

"算珠猛地一砸,"說是戰(zhàn)死三千?

**的倒有兩千七!

"云遲的睫毛在黑暗里顫了顫。

這是死士營最隱蔽的角落,他每日受訓(xùn)后都躲在這里。

三年來,賬房老先生的抱怨成了他最好的情報源——南梁軍隊的真實死亡數(shù)字、軍餉被層層克扣的比例、**大員們**的名目...…這些數(shù)字在他腦中自動排列組合,拼湊出一個與官方說辭截然不同的真相。

所以,當十一個人的吼聲震得燭火搖晃時。

云遲的嘴唇輕輕蠕動,卻沒發(fā)出聲音。

因為他想起昨日賬房老人摔算盤時的咒罵:"軍糧發(fā)霉了才運到邊境!

這樣的**不亡才怪!

""唔...…好痛。

"鮮血從咬破的唇角溢出,把他拉回了現(xiàn)實。

說實話,比起被毒藥控制言語,他寧愿自己掌控這份殘缺。

他想起賬本里另一個反復(fù)出現(xiàn)的數(shù)字——北燕邊境集市每月向南梁流民施粥的次數(shù)。

"二十七次..."他不是壞人,云遲這么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