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沈南枝和程硯白的相處模式基本固定了下來——上課互不打擾，下課各做各的事，偶爾有物理問題她會問他，他會解答，但絕不多說一個字。，所有多余的動作和語言都被優(yōu)化掉了。，但也沒多想。，是周二早上發(fā)生的事。，跑到食堂的時候，早餐窗口已經(jīng)排了長長的隊。她看了看手表——還有八分鐘上課，肯定來不及了。，轉(zhuǎn)身往教室跑。，她趴在桌上喘氣，肚子咕嚕嚕地叫?！皼]吃早飯？”旁邊傳來一個聲音。，程硯白沒有看她，手里拿著筆在做題?！班牛鹜砹??！?。，英語老師走進來開始講課。沈南枝餓得前胸貼后背，勉強撐著聽課，但注意力完全集中不了。，她感覺有什么東西被推到了她的桌面上?！粋€面包，一盒牛奶。。他盯著黑板，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像那個面包和牛奶是自己飛過來的。
沈南枝猶豫了一下，小聲說：“謝謝?！?br>他沒回應(yīng)。
她把面包拆開，咬了一口。是肉松面包，她最喜歡的口味。
她偷偷看了一眼牛奶的牌子，是她平時喝的那種。
巧合嗎？應(yīng)該是巧合。
下課后，沈南枝轉(zhuǎn)過頭想說謝謝，發(fā)現(xiàn)程硯白已經(jīng)出去了。他的水杯不在桌上，應(yīng)該是去打水了。
“你手上怎么有面包？”林梔從第二組跑過來，趴在她桌上。
“程硯白給的。”
林梔的眼睛瞪大了：“程硯白？主動給你面包？”
“嗯?！?br>“……他從來沒給過我任何東西。”林梔的表情很微妙，“我跟他坐了一個學(xué)期，他連塊橡皮都沒借過我?！?br>“可能是看我太慘了？”
“有可能?！绷謼d想了想，“但他這個人吧，不是那種會主動關(guān)心別人的人。他不是冷漠，是真的想不到。所以他能想到給你帶面包……挺意外的?！?br>沈南枝沒說話，低頭把牛奶也喝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梔又提到了這件事。
“你說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林梔咬著筷子，一臉八卦。
“你想多了，”沈南枝翻了個白眼，“才認識一周，能有什么意思?！?br>“那可不一定。有些人一眼就夠了?！?br>“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林梔笑了：“可能是吧?！?br>沈南枝沒有說出口的是，她確實覺得有點奇怪。不是因為程硯白給她帶了面包，而是因為那盒牛奶的牌子。
她確實只喝那個牌子的牛奶。但是程硯白怎么知道的？
除非他在食堂注意過她買什么。
但這也太細節(jié)了，她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下午上課的時候，沈南枝忍不住又偷偷看了程硯白一眼。
他還是在做題，好像永遠有做不完的題。
她收回目光，翻開課本。
算了，不想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同樣的事情又發(fā)生了。
她這次沒有起晚，正常去了食堂，正常吃了早飯。但是到了教室，她發(fā)現(xiàn)桌面上放著一盒牛奶。
不是面包，只有牛奶。
她轉(zhuǎn)頭看程硯白。他在看書，沒有看她。
“我今天吃過早飯了?！彼f。
“嗯?！?br>“那這盒牛奶……”
“當(dāng)課間喝?！?br>沈南枝沉默了兩秒，把那盒牛奶收進了抽屜里。
“謝謝。”
“不用?！?br>第三天，桌面上又是一盒牛奶。
沈南枝沒有再問為什么。她把牛奶收好，然后從書包里掏出一個橘子，放在了程硯白的桌面上。
程硯白看了一眼橘子，又看了她一眼。
“我媽讓我?guī)У?，太多了吃不完?！鄙蚰现φf，語氣很自然，“幫個忙，分擔(dān)一下?！?br>程硯白沉默了一下，把橘子收進了抽屜里。
“謝謝?！彼f。
“不用?！鄙蚰现W(xué)他的語氣。
她看見他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笑了。
從那天開始，沈南枝的桌面上每天都會多一盒牛奶。有時候她來得早，牛奶已經(jīng)在桌上了；有時候她來得晚，牛奶就在她坐下之后悄悄出現(xiàn)。
她從來不問是誰放的，他也從來不說是他放的。
但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有時候沈南枝會帶一些水果或者零食放在程硯白桌上，說是“太多了吃不完”。程硯白每次都會收下，有時候當(dāng)天就吃了，有時候放著放著就忘了。
周也第一次注意到這個情況，是在第三周的某天早上。
他來找程硯白借作業(yè)抄，一眼看見程硯白桌上放著兩顆荔枝。
“喲，你什么時候開始吃水果了？”周也伸手去拿，“給我一顆?！?br>“別動?！背坛幇装牙笾δ米吡?。
周也的手僵在半空中：“……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
程硯白沒理他，把荔枝放進了抽屜里。
周也順著他的動作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抽屜里還有一個小袋子，里面裝著幾顆糖和一個橘子。
“誰給你的？”
“同桌?！?br>周也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沈南枝的座位——她不在，應(yīng)該是去交作業(yè)了。
“沈南枝？”
“嗯。”
周也的表情變得非常精彩。
“程硯白，”他壓低聲音，一臉嚴肅，“你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
程硯白頭都沒抬：“寫你的作業(yè)?！?br>“你不說我就去問沈南枝了?！?br>“你敢。”
周也笑了，一**坐在程硯白桌上：“行啊你，悶了兩年，終于開竅了？”
“我說了沒有?！?br>“那你干嘛每天給她帶牛奶？”
程硯白寫字的手停了一下。
“……順手?！?br>“順手？你以前怎么不順手給我?guī)В俊?br>“你又不缺。”
“我缺！我每天都缺！你明天也給我?guī)б缓??！?br>程硯白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再說一個字，作業(yè)自己寫?！?br>周也立刻閉嘴了。
但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程硯白一眼，嘴角翹得老高。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也端著餐盤坐到沈南枝對面。
“沈南枝，問你個事兒?！?br>“什么？”
“你覺得程硯白這個人怎么樣？”
沈南枝正在喝湯，差點嗆到：“什么怎么樣？”
“就是……你覺得他好不好相處？”
“還行吧，”沈南枝擦了擦嘴，“話少，但是人挺好的?！?br>“就這些？”
“不然呢？”
周也笑了笑，沒有再問。
沈南枝看著他的表情，總覺得他話里有話，但她懶得追問。
下午上課的時候，她看了一眼程硯白的抽屜——那個小袋子還在，里面裝著兩顆荔枝和幾顆糖。
她注意到他把荔枝放得很整齊，一顆都沒吃。
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覺得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