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才知道,那不是故障。
是有人按下了刪除鍵。
阿玲走之前,我問了一個壓在心底的問題:
“他們?yōu)槭裁疵客矸潘鰜??不怕他跑嗎??br>
阿玲停下來,沒有回頭。
“他們不是好心?!?br>
“他們是在試——看有沒有人注意到他。”
“有人注意,他們就把他藏起來。”
“沒人注意,他們就繼續(xù)?!?br>
“所以你是第一個。”
---
**章
凌晨兩點(diǎn),我和阿玲在便利店對面的巷口碰頭。
她換了一身黑衣,背著一個帆布包。
包里裝著強(qiáng)光手電、一把螺絲刀、一部舊手機(jī)。
還有一個保溫杯,她說裝了熱茶,“夜里涼,喝點(diǎn)暖胃。”
我們沿著她地圖上標(biāo)的路線走。
路燈隔得很遠(yuǎn),大部分是壞的。
我打開手機(jī)手電,光柱里灰塵翻滾,像下了霧。
走了大約十五分鐘,阿玲停下來。
指了指前面一棟平房。
紅磚墻,鐵皮屋頂。
院子里堆著廢紙箱、舊家電、生銹的自行車。
有一個攝像頭裝在屋檐下,鏡頭上蒙著一塊黑布。
“誰遮的?”
“我。前天晚上來遮的?!?br>
她繞過廢品堆,找到地下室入口。
一塊鐵板蓋在地上,有把手。
她把耳朵貼在鐵板上聽了幾秒。
然后用力拉。
鐵板很重,我們兩個人合力才掀開。
下面是一級一級的水泥臺階,很陡。
空氣里有霉味和尿臊味。
阿玲打開手電,先下去。
我跟在后面。
臺階很窄,墻上是濕的,摸上去冰涼。
走了十幾級,到了地下室。
手電的光掃過去——走廊很窄,兩邊是鐵絲網(wǎng)隔成的小間。
第一間空著,地上鋪著發(fā)黑的海綿墊。
第二間也空著。
第三間的門上掛著一把新鎖。
阿玲用螺絲刀撬了幾下。
鎖開了。
里面比外面更暗。
手電照到靠墻的位置有一張鐵架床,床上疊著一條灰綠色的毯子。
床頭有一個塑料凳子,凳子上放著一瓶礦泉水、一個搪瓷碗、一雙筷子。
墻上用粉筆畫著正字。
密密麻麻,從墻角一直畫到天花板。
不是只有一面墻,是四面墻,全部畫滿了。
阿玲站
是有人按下了刪除鍵。
阿玲走之前,我問了一個壓在心底的問題:
“他們?yōu)槭裁疵客矸潘鰜??不怕他跑嗎??br>
阿玲停下來,沒有回頭。
“他們不是好心?!?br>
“他們是在試——看有沒有人注意到他。”
“有人注意,他們就把他藏起來。”
“沒人注意,他們就繼續(xù)?!?br>
“所以你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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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凌晨兩點(diǎn),我和阿玲在便利店對面的巷口碰頭。
她換了一身黑衣,背著一個帆布包。
包里裝著強(qiáng)光手電、一把螺絲刀、一部舊手機(jī)。
還有一個保溫杯,她說裝了熱茶,“夜里涼,喝點(diǎn)暖胃。”
我們沿著她地圖上標(biāo)的路線走。
路燈隔得很遠(yuǎn),大部分是壞的。
我打開手機(jī)手電,光柱里灰塵翻滾,像下了霧。
走了大約十五分鐘,阿玲停下來。
指了指前面一棟平房。
紅磚墻,鐵皮屋頂。
院子里堆著廢紙箱、舊家電、生銹的自行車。
有一個攝像頭裝在屋檐下,鏡頭上蒙著一塊黑布。
“誰遮的?”
“我。前天晚上來遮的?!?br>
她繞過廢品堆,找到地下室入口。
一塊鐵板蓋在地上,有把手。
她把耳朵貼在鐵板上聽了幾秒。
然后用力拉。
鐵板很重,我們兩個人合力才掀開。
下面是一級一級的水泥臺階,很陡。
空氣里有霉味和尿臊味。
阿玲打開手電,先下去。
我跟在后面。
臺階很窄,墻上是濕的,摸上去冰涼。
走了十幾級,到了地下室。
手電的光掃過去——走廊很窄,兩邊是鐵絲網(wǎng)隔成的小間。
第一間空著,地上鋪著發(fā)黑的海綿墊。
第二間也空著。
第三間的門上掛著一把新鎖。
阿玲用螺絲刀撬了幾下。
鎖開了。
里面比外面更暗。
手電照到靠墻的位置有一張鐵架床,床上疊著一條灰綠色的毯子。
床頭有一個塑料凳子,凳子上放著一瓶礦泉水、一個搪瓷碗、一雙筷子。
墻上用粉筆畫著正字。
密密麻麻,從墻角一直畫到天花板。
不是只有一面墻,是四面墻,全部畫滿了。
阿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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