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過來！當著裴家的面，你——"
"姜遠山。"
我也叫了他全名。
他愣了。
我從來沒有叫過他全名。
"你松手，"我看著他的手，"不然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會讓你比現(xiàn)在更丟臉。"
姜遠山的手僵在那里。
他不知道我要說什么。
但我的眼神讓他怕了。
他的手慢慢松開了。
柳淑芳從廚房沖出來打圓場："各位別介意??！棠棠這孩子,最近壓力大，說胡話呢——"
"柳姨，"我轉過頭看她，"你是不是趁我媽住院的時候，從她保險柜里拿走了一套碧璽首飾？翠綠色的，一條項鏈兩只手鐲。拿去給鴻運典當行估了五十二萬。"
柳淑芳的臉白了。
"你、你胡說什么——"
"當票編號我記得。"
我沒記。前世我是翻她的抽屜翻到的，但那是三年后。
可柳淑芳不知道。
她的嘴唇在抖。
我沒有繼續(xù)說。我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我手里的東西，不止這一件。
客廳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裴正榮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笑意，他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姜兄，看來你們家里有些事情沒處理好。聘禮我先帶回去，等你們理清楚了，咱們再談。"
姜遠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裴哥，你聽我說——"
裴正榮已經(jīng)朝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抱著紅漆禮盒跟著往門口走。
鄭蘭亭站起身，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上下打量，充滿了審視。
然后她輕聲對裴緒年說："走了。"
裴緒年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看著我，表情復雜。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心疼。
是審視。
是評估。
他在判斷我是不是還值得他花時間。
"棠棠。"他低聲說，"我晚點單獨來找你。"
我轉身上了樓，沒有回頭。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我聽到姜琳瑯在二樓自己房間里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緒年哥哥，我姐她瘋了，你別往心里去……對，我?guī)湍銊駝袼培?，那你晚上來嘛?
我腳步停了一拍。
我這位好妹妹，前世就是這么一步步貼上去的。
在裴緒年和宋盈盈之間充當傳話筒、紅娘、掩護人。順便把自己的好感一點一滴往裴緒年心里送。
到最后，裴緒年沒看上她。宋盈盈也沒把她當朋友。
她兩頭落空，最后嫁了個酗酒的二流公司經(jīng)理，過得一地雞毛。
但那是她自找的。
我回到房間，鎖了門。
打開手機，在通訊錄里翻了很久。
找到一個號碼：趙律師。
這是我媽生前的法律顧問，也是我媽留給我的最后一條退路。
前世我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是裴緒年的葬禮——不對，是我替他擋刀之后，在醫(yī)院彌留那幾個小時里，護士在我媽遺物里找到了一封信。
信的內(nèi)容我沒看完就死了。
但我記住了這個名字和電話。
趙啟銘律師。
我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接了。
"你好？"
"趙律師，我是姜遠山的女兒，姜棠。我媽媽是林若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說："姜小姐，你終于打過來了。***托我保管的東西，等你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fā)抖。
媽——你到底給我留了什么？
第三章
當天下午，裴緒年果然來了。
一個人。
沒開車，走著過來的。穿了一件灰色衛(wèi)衣，**扣在頭上，像是怕被人認出來。
我站在二樓窗戶邊看著他進了院門。
姜遠山在書房里關著門沒出來。自從上午裴家提著聘禮走了之后，他摔了兩個杯子，罵了我半個小時，最后氣得血壓飆高，吃了降壓藥躺下了。
柳淑芳給裴緒年開的門。
她的態(tài)度殷勤得過分，引他進了一樓的會客室，端茶倒水噓寒問暖，嘴里一個勁地說"棠棠就是鬧脾氣，不懂事，緒年你別放在心上"。
裴緒年禮貌地笑著應付了幾句。
然后他說："柳阿姨，我想單獨跟棠棠聊聊。"
柳淑芳連答了三個"好"，出門前還回頭看了我房間的方向。
那個眼神，精明得很——她在計算，如果我還是拒絕，她怎么才能把裴緒年這條線牽到自己女兒姜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