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話。
蘇棠已經(jīng)穿戴整齊，站在廚房里用勺子攪鍋里的白粥。
灶臺上擺著兩個小碟子——咸鴨蛋對半切開，蛋黃流油；醬黃瓜切成薄片，碼得整整齊齊。
她聽見動靜，頭也沒回。
"吃不吃？"
"……吃。"
我坐在餐桌前，捧著碗粥喝了一口。
燙。
但確實好喝。
那種好喝不是驚艷，是一種你在外面吃了九百頓外賣之后，突然有人給你熬了一鍋正經(jīng)粥的踏實。
我什么都沒說，低頭喝粥。
蘇棠坐在對面，吃得很安靜，勺子碰碗的聲音很輕。
七點鐘，門鈴響了。
蘇棠離門近，順手就拉開了。
門口站著王大媽。
我們這棟樓的編外居委會主任，業(yè)主群的群主，電梯里的新聞聯(lián)播。
她穿著晨練的運動衫，手里拎著一袋早點，笑容燦爛地看著蘇棠。
然后她的表情變了。
不是驚訝。
是驚喜。
蘇棠穿著家居服，頭發(fā)披著沒扎，臉上沒化妝，掛著一種"剛起床"的松弛感。正站在一個獨居男人的家門口，手里捏著圍裙的帶子。
"哎呀！"王大媽一拍大腿。
我放下粥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小林??！你什么時候交的女朋友？也不跟阿姨說一聲！"王大**聲音穿透力極強，我估計對門三戶都聽見了。
我從餐桌后面站了起來，邁著大步?jīng)_過去。
"王大媽，不是的，她是——"
"哎，別解釋別解釋，阿姨懂的，"王大媽沖我擠了擠眼，然后壓低聲音——雖然她壓低之后的音量比正常人說話還大——"**跟我說了，小蘇是吧？挺漂亮的！"
我媽跟她說了。
我媽跟王大媽說了。
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整棟樓都知道了。
蘇棠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平靜得不像是這個故事的當事人。
她沖王大媽禮貌地點了點頭："阿姨，我是林北的租客，不是女朋友。"
"租客！"王大媽眼睛亮得能當手電筒，"就是同居嘛！現(xiàn)在年輕人不都這樣說？我懂我懂。"
她拍了拍蘇棠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小蘇啊，小林這孩子脾氣不錯的，就是不太會照顧自己，你多擔待。"
我的嘴張著，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然后王大媽掏出手機。
"來來來，阿姨幫你們拍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