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
那是樂瑤的。
扉頁上寫著"媽媽送給瑤瑤，祝你永遠快樂"。
我翻到那頁之前，偷偷把扉頁撕掉了。
顧行之跟著團隊進了房間。
他把攝像機放在桌上，看了一圈。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門后。
門后面的墻上，有一排淺淺的刻痕。
那是樂瑤量身高留下的數(shù)字。
他看了一眼那些數(shù)字，又看了看我。
什么都沒說。
但他出房間的時候，走的方向不是客廳。
他往走廊里面走去了。
走廊盡頭，是我真正的房間。
那扇門是關(guān)著的。
第七章
下午拍"親子烘焙"。
媽媽系著圍裙，面粉擺了一桌。
"來，念安，你幫媽媽揉面。"
我站到她旁邊。
媽媽把一團面推到我面前。
我開始揉。
袖子有點短，往上滑了一截。
右手小臂靠近手肘的位置，露出一塊顏色不對的皮膚。
不是青紫。
是一道舊的燙傷。
去年冬天，媽媽讓我給樂瑤熱牛奶。
鍋太重，我端不穩(wěn)。
牛奶灑了。
媽媽沖過來。
第一件事不是看我有沒有燙到。
她先看了鍋。
"這鍋是新買的！"
然后她看見我的手臂已經(jīng)紅了一**。
她沉默了兩秒。
"自己去沖涼水。"
那天晚上，爸爸回來，問怎么回事。
媽媽說："她自己不小心。"
疤留到現(xiàn)在，顏色淡了，但還是能看出來。
媽**目光掃到我的小臂。
臉色一變。
她迅速抓起一把面粉，往我手臂上拍。
"哎呀，看你弄得到處都是。"
白色面粉蓋住了那道疤。
她笑著對鏡頭說："這孩子干活毛毛躁躁的，不過很樂意幫忙。"
秦編輯笑了。
"看得出來，姐妹倆都很可愛。"
樂瑤在旁邊裱花，奶油擠了滿臉，大家都在笑。
我悄悄把袖子拉下來。
拍完這段，大家休息。
我去廚房洗手。
水龍頭的水很冷，沖掉了手上的面粉。
手臂上的疤又露出來了。
"沈念安。"
我回頭。
顧行之站在廚房門口。
"你的胳膊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碰的。"
"碰在哪里？"
我說不出來。
"對不起。"
"為什么說對不起？"
我張了張嘴。
這時候媽**聲音從外面?zhèn)鱽怼?br>"念安？洗好了嗎？大家等你呢。"
我馬上從顧行之身邊走過，回到客廳。
身后，他沒有跟上來。
第八章
晚上收工前，媽媽和爸爸把已完成的片段和秦編輯一起看了一遍。
媽媽全程笑著，不斷說："拍得真好。"
爸爸在旁邊點頭。
秦編輯合上電腦。
"柳老師，明天是最后一天。有一個環(huán)節(jié)是念安的單人采訪，大概二十分鐘。"
媽**笑頓了一下。
"單人？"
"對，就是念安一個人面對鏡頭，聊聊自己對家庭的感受。書里那些故事，從孩子自己嘴里說出來，更有說服力。"
媽媽看了我一眼。
"當然可以。"
她笑著補了一句："念安表達能力其實很好的。"
秦編輯走了。
門一關(guān)，媽媽轉(zhuǎn)過身。
"二十分鐘，你能撐??？"
我點頭。
"臺詞紙上的內(nèi)容你都背了？"
"背了。"
"萬一她問到紙上沒有的問題呢？"
我沉默了一秒。
爸爸插話。
"不管問什么，就往好了說。"
"別提看醫(yī)生的事。"
"別提何老師。"
"別提你那個所謂的焦慮。"
我一條一條地記。
"我記住了。"
爸爸看著我。
"你最好真記住了。"
他走到陽臺，點了根煙。
媽媽也走了。
客廳只剩我一個人。
茶幾上有秦編輯落下的一支筆。
我拿起來，在手背上畫了一筆。
然后又擦掉。
那天夜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折疊床的鐵架子頂著我的后背。
我側(cè)過身，面朝墻壁。
墻上什么也沒有。
隔壁是樂瑤的房間，門縫底下透出暖**的夜燈光。
媽媽給樂瑤買了一盞星星燈。
我的房間只有天花板上一盞白熾燈，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