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張嘴。
"沒有。"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行。"她松開手，"你不說我不逼你。但是你記住，有事你找我。別一個人扛。"
她走的時候，在院子門口回了一次頭。
"蘇梅，那只招財貓你別動。"
我的身體僵了一秒。
劉芳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的路燈下看不太清楚："當(dāng)時是我陪你去買的，你忘了？"
她騎上電瓶車走了。
我站在院子門口，聽著電瓶車的嗡嗡聲消失在巷子盡頭。
是的。那只招財貓，是上個禮拜我和劉芳一起在網(wǎng)上挑的。我挑了半天，選了一個底座最重的款式。
因為底座重，才能塞得下東西。
第三天上午，劉芳來找我。
她手里拿著一部舊手機，屏幕碎了一個角。
"借你用兩天。"她把手機塞給我，壓低聲音，"里面裝了一個軟件，連你那只貓的。"
"我知道。"
"你看了沒有？"
"還沒有。"
"那你趕緊看。"
她走了之后，我把自己鎖在后廚里。***出門了，王秀蘭去菜市場了。整間店空蕩蕩的，卷簾門拉著，外面的光從縫隙里鉆進(jìn)來，把地面切成一條一條的。
我打開那部舊手機，點進(jìn)那個軟件。
畫面很小，清晰度一般。但是足夠看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我把時間拖到出事前一天的凌晨。
畫面里，后廚的燈是關(guān)著的。鹵水鍋蓋著蓋子，灶臺擦得干干凈凈。
凌晨兩點十四分，后廚的門開了。
一個人影走了進(jìn)來。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那個人打開了鹵水鍋的蓋子。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塑料袋，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倒進(jìn)了鍋里。然后蓋上蓋子，把塑料袋揣回口袋，關(guān)門出去了。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動作熟練，像做過很多次。
那個人的臉，在他轉(zhuǎn)身關(guān)門的時候，正好對著收銀臺的方向。對著那只招財貓。
我認(rèn)識那張臉。我跟那張臉一起睡了七年。
我關(guān)掉手機，把它塞進(jìn)圍裙口袋里。
然后我站起來，走到鹵水鍋前面，打開蓋子，看著那一鍋已經(jīng)冷透的鹵水。
這是我外婆傳給我媽、我媽傳給我的方子。我十五歲開始跟著我媽熬鹵水，到現(xiàn)在整整十六年。
他往這口鍋里倒了瀉藥。
我蓋上蓋子。
拿起手機，給劉芳發(fā)了一條信息："都看到了。"
劉芳秒回："怎么辦？"
我想了很久。
"先別聲張。我需要幾天時間。"
"你要干什么？"
"我要弄清楚他為什么這么做。"
十分鐘后，劉芳又發(fā)來一條："我表哥在縣電視臺做新聞，你要不要。"
我沒有立刻回復(fù)。我把手機放在灶臺上，走到前廳，站在卷簾門前面，從縫隙里看著長寧街。
街對面張嬸的干貨店照常開著。賣水果的老馬正在往外搬箱子。理發(fā)店的小周在門口抽煙。
一切都正常。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回到后廚，拿起手機，回了劉芳兩個字："要的。"
然后我刪掉了我們之間所有的聊天記錄。
***這兩天心情格外好。
他哼著歌出門，哼著歌回來，還破天荒地從外面帶了一只燒雞。
"吃吧，犒勞犒勞你。"他把燒雞往桌上一放，笑嘻嘻的。
我撕了一個雞腿，慢慢啃。
"你心情不錯。"
"嗯，有個事快談成了。"他含含糊糊地說。
"什么事？"
"你別管。"他抓起另一個雞腿，"反正是好事。"
下午的時候，我出門倒垃圾，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店門口。車?yán)镒粋€穿西裝的男人，手里拿著一個本子在寫東西。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那人搖下車窗，客氣地問："請問這間店是王記熟食的鋪面吧？"
"是。怎么了？"
"沒什么，做個市場調(diào)查。"他笑了笑，搖上車窗。
我注意到他那個本子上畫著一張平面圖，標(biāo)著尺寸。
回到店里，我問***："門口停了輛車，你認(rèn)識嗎？"
"不認(rèn)識。"他回答得很快。
太快了。
晚上王秀蘭又開始念叨："蘇梅，那個轉(zhuǎn)讓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還在想。"
"還想什么？罰款下個禮拜就要交了，你拿什么交？"
"我再想想辦法。"
"你有什么辦法？"她的聲音越來越尖，"**家窮得叮當(dāng)響，你自己卡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