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絕望和渴望。
只是林娜用錯了方式。
“我會的?！蔽尹c點頭，轉身離開。
林娜在我背后說：“謝謝?！?br>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走廊的回聲吞沒。
羅斯威爾酒店的空中花園燈火通明。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我站在會場入口，深吸了一口氣。
遠處，秦硯深正端著酒杯和幾位外國客人交談。他身姿挺拔，側臉在水晶燈下顯得格外深刻。似乎感應到了什么，他忽然轉過頭，視線穿過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我身上。
隔著整個會場的距離，他對我極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我的嘴角輕輕揚了揚。
“溫棠？”身邊傳來一個遲疑的聲音。
我轉過頭，看見林娜穿著一件銀色亮片深V禮服站在旁邊，妝容比下午更濃，頭發(fā)精心盤起，耳墜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她手里端著一杯香檳，指尖有些發(fā)白。
“你……”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復雜，“這件禮服，很適合你?！?br>“謝謝。”我說。
她忽然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溫棠，等會兒正式翻譯的時候，你能不能……把和秦總直接對話的機會讓給我？”
我挑了挑眉。
“我知道這很過分。”她咬了咬下唇，“但是溫棠，這對我真的很重要。我準備了那么多……我甚至，甚至學了三個月的高爾夫，就為了今天可能和他聊幾句。你就當幫我一次，行嗎？”
她的聲音里帶上了哀求。香檳杯在她手里微微顫抖，氣泡不斷涌上來又破滅。
我看著她。燈光下，她的眼妝有些花了，精心描繪的眼線在眼角暈開一小片陰影。
“林娜?！蔽艺f，“你知道我為什么從不和你爭嗎？”
她愣住了。
“因為我覺得，我們不是競爭關系。”我看著她，“你是組長，我是組員。你經(jīng)驗豐富，我資歷尚淺。我們本可以互相配合，把遠航的招牌做得更亮?！?br>我頓了頓：“但你從進遠航的第一天起，就把我當成了假想敵。你覺得我是來搶你風頭的，搶你資源的，搶你機會的。所以你針對我，排擠我，在背后說我閑話，現(xiàn)在，又想讓我把這次最重要的機會讓給你?！?br>林娜的臉色白了。
“溫棠，我不是……”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擺出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就應該心軟，應該讓步，應該像以前很多次一樣，把到手的機會拱手相讓？”我打斷她，“林娜，翻譯靠的是實力，不是眼淚，更不是手段?！?br>她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妝花得更厲害了。
“你懂什么！”她突然激動起來，聲音拔高，“你什么都有！你有天賦，有客戶緣，現(xiàn)在連秦硯深都對你另眼相看！你知道我為了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多少嗎？你根本不懂！”
周圍有人看過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我們出去說?！?br>我轉身往會場外的露臺走。林娜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來。
露臺上沒有人，晚風帶著涼意。我靠在欄桿上，看著遠處城市璀璨的燈火。
“你說得對，我不懂?！蔽议_口，“我不懂你為什么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去爭取機會。翻譯所每年有那么多項目，那么多提升自己的機會，你為什么非要盯著別人手里的那一點光？”
林娜站在我對面，背對著夜風。她的銀色禮服在燈光下閃爍，像一層脆弱的盔甲。
“因為那不一樣。”她的聲音很輕，“秦硯深……秦氏集團……那是另一個世界。只要我能搭上這條線，我就能離開遠航，離開這個小翻譯所，去真正的國際舞臺上。溫棠，你不明白嗎？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br>“所以為了這個機會，你可以放棄尊嚴，放棄原則，甚至放棄自己的專業(yè)？”我問她，“林娜，如果秦硯深真的因為你幾句甜言蜜語就對你另眼相看，那他就不是秦硯深了。你用這種方法吸引來的，也不會是真正的機會?！?br>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她才突然開口：“溫棠，其實我挺嫉妒你的?！?br>我轉過頭看她。
“你總是那么從容，那么淡定?！彼嘈α艘幌?，“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什么都能得到。而我呢？我拼盡全力，使盡手段，卻總是差那么一點?？偸遣钅敲匆稽c?！?br>晚風吹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