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緊了桌沿。
"這參我泡發(fā)了三天，就是按公公的口味備的。"
"那就當(dāng)是幫**妹一個忙唄。"趙曼曼湊過來，手已經(jīng)去拿那個盤子了，"反正你開飯館的，想買什么買不到？"
蘇晚晴還沒來得及開口，王桂蘭已經(jīng)把盤子端起來了。
"行了，就這么定了。"王桂蘭把盤子往自己帶來的保溫袋里放，"晚晴啊，你別小氣，將來志遠發(fā)達了，還能少了你們的好處？"
趙曼曼挽著婆婆的胳膊往外走，走到門口轉(zhuǎn)過頭來，沖蘇晚晴笑了笑。
"謝啦表姐。對了，后天那個宴請你幫我想想菜單唄，你專業(yè)嘛。"
門關(guān)上了。
何嬸站在灶臺邊，兩只手**圍裙帶子，搓得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小蘇，那可是四千多塊錢的東西。"
蘇晚晴沒說話。
她打開那個紅色塑料袋，里面是四個蔫了皮的橘子，拿手里一捏，軟塌塌的。
趙曼曼那條朋友圈是當(dāng)天晚上發(fā)的。
九張圖，每張都拍了不同角度的遼參。文案寫著："老公要招待貴客，我親自挑的極品遼參，只為給最重要的人最好的。"
下面一排點贊和評論。
"曼曼好賢惠。"
"這參看著就貴，志遠真有福氣。"
"看到趙曼曼發(fā)的朋友圈了嗎？"
林小魚的消息彈進來。
蘇晚晴正坐在店里核對這個月的賬目，看到那條朋友圈的時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然后劃走了。
"看到了。"
"那**是你的海參！"林小魚連發(fā)了三條語音，每條都是罵，"她怎么好意思說親自挑的？蘇晚晴你是不是有病？四千多塊錢的東西讓人家白端走，你連個屁都不放？"
蘇晚晴把手機放在桌上，轉(zhuǎn)頭去看窗外。
巷子口有個中年男人騎著電動三輪車經(jīng)過，車上堆滿了大白菜。
"晚晴？"
"我說了，沒用。"蘇晚晴的聲音很輕，"上次蟹黃醬的事我說了，我媽打電話來罵了我一頓，說我跟妹妹計較，讓親戚寒心。"
"**也是的。"林小魚的語氣緩了一點，但還是帶著火氣，"不過我罵的不是**，我罵的是趙曼曼那張臉。親自挑的，她也不怕閃了舌頭。"
蘇晚晴沒接話。
手機又響了，這回是陸正陽。
"晚晴，曼曼打電話跟我說了海參的事。"
蘇晚晴等著。
"你就幫個忙唄。"陸正陽的聲音帶著那種她熟悉的、息事寧人的腔調(diào)，"志遠那個飯局確實重要，萬一談成了，將來對咱們家也有好處。"
"那公公的壽宴怎么辦？"
"我再去買幾根嘛，普通的也行，爸又不挑。"
蘇晚晴攥著手機的手用了點勁。
"你知道那六根參多少錢嗎？"
"知道知道，四千多嘛。"陸正陽壓低了聲音，"但志遠上個月不是送了我一條**煙嗎，這人情總要還的。而且曼曼說她婆婆都開口了，咱們要是不給，傳出去不好聽。"
蘇晚晴突然覺得很累。
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是從胸口往外滲的，悶悶的，說不出來。
"你就別生氣了啊。"陸正陽說，"我明天買箱牛奶去看爸，跟他解釋一下。"
蘇晚晴掛了電話。
何嬸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后廚門口，手里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紅棗銀耳湯。
"小蘇，喝口熱的。"
蘇晚晴接過碗，喝了一口。
何嬸猶豫了一下，說："剛才有個電話，我接的。對方說想預(yù)約下個月的私宴，點名要你做那道松茸燉花膠。"
"誰？"
"沒說名字，就留了個手機號。"何嬸頓了頓，"不過那個人說話的口氣挺客氣的，管你叫蘇老師。"
蘇晚晴把碗放下，沒有多問。
陸德全的七十大壽定在周六，在家里辦，請了二十幾個親戚。
蘇晚晴提前兩天就開始備菜。沒了那六根遼參，她只好用陸正陽后來買回來的普通海參湊數(shù)。
普通參個頭小，肉質(zhì)松，跟那批大連底播參完全不是一回事。
壽宴當(dāng)天，趙曼曼來了。
她不是被請來的，是自己帶著錢志遠來的。理由是"給叔公拜壽"。
陸正陽把兩口子迎進門的時候，蘇晚晴正在廚房里顛勺。
"晚晴，曼曼和志遠來了！"陸正陽探頭進來喊了一聲，"趕緊出來打個招呼。"
蘇晚晴擦了擦手走出去。
趙曼曼穿了條亮